&esp;&esp;平安夜那天,冬日的冷冽与节日特有的躁动在空气里萦绕。
&esp;&esp;而在中环云咸街深处,一栋经过改造的战前殖民风格建筑顶层,只有熟客才知道这扇厚重的柚木门之后,别有洞天。
&esp;&esp;「云咸阁」招牌并不张扬,因为是会员制私人会所,不对外宣传,只接纳经由叁位以上创始会员联名推荐的新人。
&esp;&esp;而施薇的家族,则是创始会员之一。
&esp;&esp;在侍者拉开那扇柚木门的一刻,齐诗允的脚步有极短的一顿。
&esp;&esp;似是忽然想起,前几日下午,她亲手把那份不起眼的牛皮纸文件袋放进邮筒时的触感。她很清楚,从那个瞬间开始,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撤回」这一选项。
&esp;&esp;所以,当爵士乐、香槟、灯光一齐涌来时,她并没有被这纸醉金迷的世界真正包围。她只是站在这场盛宴的边缘,确认自己还能走进来,还能笑,还能举杯,还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出现在此。
&esp;&esp;因为接下来这一切,不过是她掩饰行动的一场表演。
&esp;&esp;齐诗允随女侍者穿过一道以流水与青竹造景的玄关,眼前豁然开朗。
&esp;&esp;挑高近六米的大厅,保留着原有的殖民时期拱窗与花砖地面,却巧妙融入了极简的现代设计。
&esp;&esp;一整面墙都是恒温酒柜,整齐陈列着依年份排列的波尔多与勃艮第名庄。另一侧,爵士乐队正在演奏《the&esp;christas&esp;waltz》,钢琴声缓缓流淌,润进心间。
&esp;&esp;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东侧那整片的落地玻璃折迭门,此刻完全敞开,连接着一个宽大露台。
&esp;&esp;露台上,立着数座仿古煤气灯造型的取暖灯,火光在夜色中跳跃。
&esp;&esp;栏杆外,便是俯瞰维港两岸的绝佳视角。九龙半岛的灯火与港岛中环的摩天楼群交相辉映,平安夜的霓虹,比起平日更加绚烂。
&esp;&esp;施薇确实大手笔。
&esp;&esp;长条餐台上是现开的吉拉多生蚝、伊比利亚火腿、鱼子酱…侍者端着银盘穿梭,盘中是刚煎好的鹅肝与和牛小排。
&esp;&esp;香槟是krug&esp;grande&esp;cuvée,威士忌则是麦卡伦25年与山崎18年并列。角落里甚至设了一个临时调酒吧台,戴着领结的调酒师正为客人特调圣诞主题的鸡尾酒。
&esp;&esp;除了公司职员那些熟悉面孔,大多都是施薇在公关、时尚、艺术圈的朋友,其中,也不乏几位关系密切的豪门子弟与年轻企业家。男士们穿着定制西装或时髦的休闲猎装,女士们则争奇斗艳,曳地礼服与俏皮短裙并存,一派珠光宝气。
&esp;&esp;齐诗允只是一袭简单的黑色丝绒及膝连衣裙,颈间只戴那条铂金骨灰吊坠项链,外搭一件剪裁精良的粗花呢外套。
&esp;&esp;她化了比平日稍浓的妆,符合施薇的dress&esp;de,一进门,她便自动挂上那个练习过无数次的笑容,嘴角弧度刚好,眼神明亮却不显得刻意。
&esp;&esp;刚踏入露台不久,便被几道熟悉的身影围了上来。
&esp;&esp;“允姐啊!你终于肯出来见人喇!”
&esp;&esp;最先开口的是selean,语气是玩笑,眼神却明显松了一口气,不过打扮干练,看起来像是随时可以回办公室开会。
&esp;&esp;齐诗允笑着,与她轻轻拥抱了一下,目光扫过selean身旁的理了新式男仔头的anita,对方立刻举杯示意:
&esp;&esp;“嗱,我们好不容易放假,今晚你不准讲工作!”
&esp;&esp;听后,女人不禁失笑:“大家都是来放松,你们不用成晚看住我喇。”
&esp;&esp;“你不在公司,谁敢放松。”
&esp;&esp;anita语气轻快,却很自然地接了一句:
&esp;&esp;“离岛项目那边,董事会那份brief我已经按你之前的逻辑重新整理过,明日发你邮箱,但你不用急看喇。”
&esp;&esp;“好。”齐诗允点头,语调平稳:“之后如果还有补充,你们自行决定就得。”
&esp;&esp;这话说得太顺口,连她自己都几乎没有察觉其中的偏移。selean却机敏地抬眼望她:
&esp;&esp;“允姐,你真的打算整个假期都不回公司?”
&esp;&esp;“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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