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罐还温着,里面还剩些药渣。
傅明月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粉末倒进药罐里,又用勺子搅了搅。
那粉末是她用几味补药和草木灰混合而成的,能中和药性,还能吸附掉一部分毒素。
做完这些,她将药罐放回原处,悄悄离开。
第二日,她又去了厨房,这次,她是给赵祁渊煮醒酒汤,他昨晚去酒楼待到很晚回来,今早起来头疼硬要她去熬醒酒汤。
在厨房里磨蹭了许久,等熬药的丫鬟来取药材,将药材放在篮子里后,她做的机关碰翻药材柜,丫鬟为躲避,药材撒了一地,将几味药混在了一起,里面就有傅明月希望她带回去的药材。
丫鬟看见手忙脚乱地帮忙收拾,根本看不出破绽。
接下来的几日,她每次只做一点点改动,调换一两味药材。
这些改动单独看都微不足道,但累积起来,药方的性质就从伤肺的毒药,变成了润肺的补药。
即便有人查,也只会查到药材柜管理混乱,大夫人治下不严。
几日后,傅明月听到薛姨娘咳疾好了许多的消息,翠儿看到傅明月也跟她分享这份喜事。
“姨娘的病好些了,”翠儿眼睛亮晶晶的,“这几日咳得少了,夜里也能睡安稳了?你说奇不奇怪,同样的药方,前两个月一点用都没有,这几日突然就见效了。”
傅明月笑道:“许是姨娘身子养好了,药效才显出来。”
“或许是吧,”翠儿高兴地说,“大夫人今早还来看姨娘,说刘大夫果然医术高明,姨娘让我谢谢你,说多亏你那日的梨子水。”
这日,赵老爷突然病了。
说是头疼,疼得整夜睡不着,请了好几个大夫来看,都说是肝火旺盛,开了清肝泻火的药,吃了却不见好。
这日,赵祁渊难得没有出去玩乐,在书房里唉声叹气。
傅明月正在院里浇花,被赵祁渊喊进去。
“你怎么不问我为何唉声叹气。”
“二公子为何叹气?”她问
赵祁渊揉着额角:“我爹病了,头疼得厉害,请了好几个大夫都不见好。我这心里着急,又帮不上忙。”
事情的发展如她所料,自己这几日暗中调换的药材里,有一味是给赵老爷平日泡茶用的。
那药材本身无害,但若是与赵老爷最近在服用的一种补药相冲,便会引发头痛,大夫只看了药材,没看赵老爷平日里的饮食和茶水。
“明月你书读得多,你有什么办法吗?”
“恕奴婢无能。”
赵祁渊将她拉起来,眼里满是肯定。
“明月我感觉你会。”
傅明月挣脱开他的手。
“奴婢只会点皮毛。”
“那还等什么,”赵祁渊霍地站起身,“走,去我爹那儿。”
赵老爷的正房里,大夫人正坐在床边,脸上带着担忧,眼底却有一丝不耐烦,几个大夫站在一旁,低声商议着药方。
赵祁渊带着傅明月进来时,大夫人皱起眉头:“祁渊,你怎么带她进来,没看见你爹正病着吗?”
“娘,明月也读过医书,我想让她试试。”赵祁渊道。
再多编点,傅明月就成开过医馆的郎中了。
大夫人自然不相信:“平日里你胡闹就罢了,如今你父亲生病,你还带着丫头进来胡闹,今日我不罚你们,快走吧。”
赵老爷却摆了摆手:“让她说说看。”
他头疼得实在厉害,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傅明月上前,福了福身:“老爷这头疼,可是先是太阳穴处隐隐作痛,继而蔓延至整个头部,夜里加重,伴有耳鸣、心烦?”
赵老爷一愣:“你怎么知道?”
“奴婢老家有许多人患过同样的病症,”傅明月道,“此乃肝阳上亢,兼有痰火上扰所致,寻常清肝泻火的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需用平肝潜阳、化痰降火之法。”
她继续说:“奴婢记得用的方子:天麻三钱,钩藤四钱,石决明五钱,栀子三钱,黄芩三钱,夏枯草四钱,茯苓四钱,半夏三钱,先用三剂,若见效,再调整方子。”
她说得头头是道,几个大夫听了,面面相觑,这方子确实对症,而且比他们开的要精妙。
赵老爷沉吟片刻:“就按她说的试试。”
大夫人想反对,但见赵老爷已经做了决定,只得闭口不言。
傅明月又道:“此外,老爷近日是否在服用一种补药,其中有人参、黄芪等温补之品,此药与老爷如今的体质不合,需暂停服用。”
赵老爷看向大夫人:“是你在用的那种补药?”
大夫人脸色微变:“那是刘大夫开的方子,说是强身健体,我是担心你整日忙公务,忽视身体。”
“停了,”赵老爷摆摆手,“先按她说的方子抓药。”
药抓来后,大夫人不放心亲自去厨房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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