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吧,我保证没有下毒。更何况,我要是想下毒,你绝对走不出这客栈的门。多吃点……小少爷就算要出事,也得做个饱死鬼才是。”
盛麦冬犹疑地看了一眼,还是没敢吃。
他吃了个半饱了,留了个心眼子,开始盯着楚温酒。
楚温酒问心无愧,吃得慢条斯理;
盛麦冬却依旧忧心忡忡,吃饭的时候一直留神观察楚温酒的反应。
两人各怀心思地吃完了这顿饭,盛麦冬放下筷子,站起身,转身带路去客栈二楼的房间,刻意与楚温酒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全身肌肉紧绷,手始终按在背着剑的负袋上,显然对楚温酒充满了警惕,生怕他突然发难。
事非反常必有妖。
刚走出客栈的巷口,转入一条更僻静的小路。
这条路两旁是高高的院墙,墙边长满了青苔,阳光被挡住,显得有些阴暗潮湿。
“唔!”盛麦冬突然闷哼一声!
他只觉得后颈袭来一阵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凉风,那风带着一丝冰冷的气息,让他头皮发麻!
他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旋身拔剑!玄铁重剑出鞘,带起一片劲风,朝着身后斩去!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一根细若毫毛、几乎透明的冰蚕丝被他的剑锋精准格开!但冰蚕丝受力一弹,还是让他的手腕一阵酸麻,虎口微微发疼!
“你果然……”盛麦冬又惊又怒,话未说完,却见楚温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欺近!
他明明刚才还在自己身前几步远的地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身后?
“你什么时候下的毒?”盛麦冬气不打一处来,他明明一直盯着楚温酒,没见他有任何小动作!
楚温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抢我的那个鸡腿上啊。我在鸡腿里加了点改良版的浮梦,无色无味,吃了之后半个时辰发作,只会让人半身麻痹,不会伤人性命。”
“浮梦?”
人怎么会中同一种毒两次???
盛麦冬想吐血:“……”
他气得当场就想给自己一巴掌,他居然主动抢了下毒的鸡腿!可他意识开始混沌起来了。
楚温酒手中的冰蚕丝肃然回卷,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在指尖缠绕。
盛麦冬晃着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可身体已经开始有些发沉,半边身子渐渐失去了力气。
“反应不错。”
“可小师弟啊,你还是……吃的亏太少了。”
楚温酒的声音冷得像冰,动作却快如闪电!下一刻,他指尖夹着一枚细小的、泛着幽蓝光泽的蝎尾细针!
细针并非刺向要害,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盛麦冬肋下一个非致命却关联数条经脉的隐穴,这个穴位被刺中,只会加剧麻痹感,不会伤及性命。
盛麦冬挥剑再挡,剑风呼啸,却因为身体发沉,动作慢了半拍!
楚温酒的身法诡异到了极致,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在剑光的缝隙中穿梭,那冰蚕丝如同附骨之疽,始终缠绕在盛麦冬周身!
几招兔起鹘落之间,盛麦冬毕竟江湖经验尚浅,一个不留神,只觉肋下一麻!一股强烈的麻痹感瞬间席卷半身!
玄铁重剑“哐当”一声脱手,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卑鄙!”
盛麦冬身体摇晃着,半边身子彻底失去了知觉,他又惊又怒地瞪着楚温酒,眼中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和委屈。
师兄明明让他保护楚温酒,结果他反而被楚温酒算计了!
楚温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软倒在地,眼神冷漠得不带一丝温度。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盛麦冬因愤怒而涨红的脸颊,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声音却冰冷刺骨: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麦冬,记住今天这一课。”
他看着盛麦冬眼中的震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不要相信一个总是骗你的人,尤其当那个人连自己都骗的时候。”
“什么意思?”
“再亲密的人,有时也会背叛你。事实就是,虚假有时候比真相……更会骗人。”
说完,他不再看盛麦冬眼中翻涌的愤怒和困惑,指尖在他颈后某个穴位轻轻一按。
那是昏睡穴。
盛麦冬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楚温酒站起身,将盛麦冬的玄铁重剑捡起来,靠在墙边,然后背起昏迷的盛麦冬,熟门熟路地回到了之前那家喧闹的小酒楼——京日楼。
“哟!客官们回来啦?”
柜台后,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春娘依旧笑得热情,眼角的细纹里满是市侩,可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紧紧盯着楚温酒背上的盛麦冬。
楚温酒将盛麦冬放在角落一张长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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