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一脸懵懂。
……忘了,她们桃源山对这方面可不开放。
楚剑衣心觉杜越桥年纪已不小,很有必要给她讲明白世风下那些难以启齿,便放下咸奶茶,道:“女风说的是两个女子间……”
“师尊你不要说了!”杜越桥惊声打断,“这些、这些我都清楚。”
“……”楚剑衣拧眉道,“那你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表情做什么?!”
“我只是没想到,她们才这么小,一个十三岁,一个十一岁,互相之间就卿卿我我了。”
“……”
楚剑衣缄默回应。
这个话题不能再深入下去了。
师徒俩继续寂默地吃着奶茶和油塔塔,咽下最后一口,杜越桥听到楚剑衣说:“昨日收徒的事,你都看到了,那并非我所情愿,也没来得及和你商量。”
收徒这件事,师尊原本还想着要跟她商量的么?
她缓缓抬眼,从没吃完的白塔塔,看到楚剑衣剩了大半的茶碗,看到楚剑衣的白衣,再看到楚剑衣的眼眸。
眼波闪动,平素只有冷淡与愠怒的眸中,竟然暗流着几分忐忑。
担心不能给她解释清楚的忐忑。
于是杜越桥咧开一个正好的笑容,说道:“没关系的师尊,我知道是凌掌事为难你,所以师尊迫不得已才收下那两个……妹妹。”
“我才与你保证过只有你一个徒儿,却又收下她们,你难道不怪罪为师?”
“师尊为什么会这么想?”杜越桥疑惑问,“师尊与凌掌事反复表态不再收徒,我也全都听见了,师尊没有打算欺瞒我。而且师尊已经被凌掌事为难了,如若我再因为这点小事生师尊的气,岂不是让师尊夹在墙缝里,两头为难。”
徒儿什么都知道。
如此善解人意,如此体贴人情,如此,能看透别人不愿意去看的身不由己,去让步,去让出能供她喘息的空间。
身后的夹墙倏然后撤,楚剑衣得以落脚站稳,她直视杜越桥的眼睛,问:“你说的话可都发自真心?”
“绝对是真心话,师尊,我一点点都不骗你。”
杜越桥立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才哄得楚剑衣安定下心。
“师尊先用早点吧,奶茶都快凉了。”
在徒儿耐心哄劝下,楚剑衣终于捧起茶碗,准备饮啜,却突然又放下来,问道:“可为师觉得,你这几日心情不佳。可是有烦心之事?”
“啊?烦心的事吗。”杜越桥凝眉作沉思状,摇摇头又点点头,道,“许是疆北冬季总是不见日光,阴沉沉灰蒙蒙的,所以心里有点堵。不过没关系师尊,等过一段时日天气好了,心情就会跟着好起来啦,我会自己处理好心情的。”
天气的好坏确会影响心情,楚剑衣深以为然。
她放下心,仍旧叮嘱道:“若是碰到解决不了的事,也可向为师求助,不必勉强自己独自处理。”
徒儿重重点头,似乎重返到了入城前那段师徒关系融洽的时日,脸上又恢复欢快的神色。
用过这顿早午饭,又在屋内小憩稍许,楚剑衣对杜越桥道:“把三十拿上,为师教你们浩然剑法。”
杜越桥粲然笑起来,楚剑衣又嘱咐了什么,她都接连应声,提着自己的重剑三十,把守在屋外的两个女孩招呼到小院坪上,等待楚剑衣亲授剑法。
师尊真的要教她剑法了,而且是鼎鼎大名的浩然剑法。
她回想起从前在似月峰,海清每晚忙完宗门事务,都要给她开小灶,教她自创的剑法。
似月峰的竹林四季常青,晴朗的夜晚总有一轮明月当空,照得竹林空地如同积水清池,池中水草游影纵横,海清手中那柄凡剑仿若游龙,矫健而灵活地刺、挑、提、砍,剑影落在青竹之上,只挑落竹叶片片,不伤竹身分毫。
而三十和她一样笨,像条泥鳅在泥里钻来钻去,学着海清的招式去刺、挑、提、砍,却总是劈断了辛苦长成的竹子,有时险些砸伤自己。
所幸海清为人虽然古板严厉,教导弟子却尽心尽责,一遍学不会,那就学一百遍,一百遍学不会,那就学一千遍。
杜越桥月下练剑,海清从不休憩偷闲,反是陪在身旁,认真细致地观察她的每一招每一式,一套剑术练完,立刻就有反馈。
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
没有天赋,学得比别人慢,都无妨,她就勤加练习,日夜苦修,水滴能穿石,勤奋能补拙,何况还有海清这位世上难寻的伯乐在身边,从未放弃过她。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别人三年能学完的东西,天资不佳的杜越桥也追赶上来了,只不过人家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三年,要是把她夜晚补习的时间也算上,那就是属于她和海清的六年。
所以勤奋也是一种天赋,所以她并不是驽马,所以她配得上。
幻想到自己能凭借几年的剑术积累,在师尊和两位妹妹面前大出风头,让她们吃惊地拍手叫好,杜越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