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几个大宗的长老,玄清宗的秦长老、灵霄山的莫真人、云霞殿的苏长老。他们为何而来,再明显不过,无非是想从燕信风这里探听一下魔域如今是如何情况。
这件事避是避不开的,燕信风索性端坐正殿等着。
等那几人进来,一番场面话过后,便有人耐不住性子,径直问道:“敢问裁云君,如今魔域情形如何?”
燕信风神色未动,语气平静道:“死了不少人。不过即便他不出手,将来正道遭遇,也肯定要清理干净,没事。”
问话之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安静下来。
片刻后,又有人低声开口:“那……照夜君现今如何?”
问这话的用意很明显,不是想知道卫亭夏是否安好,而是想知道他是否比往日更难应对。
也不怪正道修士这样琢磨,毕竟非为同族,再好再亲热,也得怀有警惕之心,现在只是打听几句,还能接受。
于是燕信风从心里斟酌后,嘴角牵起一抹锐利而显眼的笑意。
“他啊,”他语气柔和,字字揉着笑意,“实力更胜从前。”
这分明是不准备掩饰他和卫亭夏的关系了,谁看见这抹笑,都会知道浓情蜜意四个字怎么写。
秦长老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裁云君走到今日实属不易,也该自珍自重。”
“秦长老谬赞了,”燕信风翘起二郎腿,“何为自珍自重?”
“这……”
秦长老瞪了瞪眼,嘴里有一万句话想说,但最后都憋了回去。
他不能当着燕信风的面说卫亭夏的坏话,这两人是一条心,如果燕信风把这当玩笑讲给那个杀神听,他们宗门焉有好日子过?
因此几番踌躇,秦长老只是叹息后摇头。
而这些举动也没有超出燕信风的预料。
“既然秦长老都没有办法说出口,就不要再劝了,”他笑着望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所有人,“燕某不才,侥幸熬到化神臻境,日后是福是祸难以预料,诸位不必耗费心神,为旁人担忧。”
把不想叫别人管闲事说得这么端正礼貌,已经是沉凌宫的体面。
如果还有人要多口多舌,沉凌宫中还有栖云剑。
所以三位长老来了又走,燕信风临时找来装样子的茶还没凉透,大殿里就不剩什么人了。
老道从屏风后面抱着胳膊走出来,看见燕信风以后,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冷哼一声:“还知道回来。”
“离家多日,回来看看。”
“哦哟,这是你家吗?”老道阴阳怪气,“我还以为虚弥宫才是你家呢!”
“那里当然也是,婆家和娘家不都是家。”
这混账信口开河起来真是一点都不顾及,想到什么说什么,老道本来还有点生气,但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以后,脸色顿时变了。
“你怎么这么没用?!”他气得不轻,拿拂尘点着燕信风的鼻子,“以前不是什么都得争个高低吗,怎么现在不争了?”
“什么高低?”
燕信风没听明白。
老道恨不得踹他一脚:“你说你长这么高这么壮有个屁用?嗯?他那么瘦白的一个人,怎么还把你拿下了……”
骂人的时候,老道突然想起前些日子的流言。据说魔渊里生了活物,而照夜君回到虚弥宫后,大开杀戒一番,扬言是哄人高兴。
哄谁高兴?
老道一张老脸臊得通红,没好意思把话说明白,但燕信风听懂了。
他忍不住大笑起来。然后半真半假道:“师叔,若能同他沾上半点关系,嫁也好娶也罢,我都认。”
“你个不知羞的!”
老道骂了一句,却见燕信风面上笑意收起,神色平静了下来。
他看出老道虽然还在生气,却已经不如往日那般斩钉截铁地反对,便缓下语气,一字一句道:“刚才是开玩笑,但师叔,你知道的,我只要他。”
没有记忆的时候都敢上天入地找这么个人,如今有了记忆,怎么可能放手?
老道瞪着他看了好半晌,终于败下阵来,摇头叹气:“我知道。我要是不知道,现在就该打断你的腿!”
况且比起道侣这种小事,如今更让他放心不下的,是燕信风突破。
老道朝着殿外的流云清风看了好一会儿,低声问:“这一次……你有几成把握?”
燕信风闻言勾起唇角,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跟自己无关:“没几成,看着来吧。”
“这个怎么看着来!”老道又朝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不是有那个秘法吗?用啊!”
只能说当年燕信风为了替卫亭夏扛过雷劫,上下前后全求过了。老道虽然没找出靠谱法门,但结契共度这件事情他确实是知晓的。
他想得很明白,如今两人既然已经结契,那就相当于有了天然的保障,只要卫亭夏愿意跟燕信风共度难关,突破雷劫也算不得什么。
“他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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