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燕信风的责任感,会这么做并不让人意外。奇怪的是他为何要选在深更半夜悄悄进行。
卫亭夏丢开光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既然想不通,就不在床上纠结了。
他下床洗漱,收拾好自己后,信步走向燕信风的静音室。
等到了门口,卫亭夏恰好遇见完成检查准备离开的医疗团队。
卫亭夏没让他们关门,自己斜倚在门框上,等人走后望向室内。
“有没有什么想说的?”他开门见山。
燕信风闻声抬起眼,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
“那份财产移交,”他回答,“我之前就在处理,昨天才完成交接。”
卫亭夏点点头,对这个解释并不意外。
他继续问:“还有呢?”
燕信风思索了两秒,似乎没想明白还需要交代什么。
他试探着继续:“我已经提交了报告,等这件事告一段落,依据你的贡献,你会被授予大校军衔。”
卫亭夏啧了一声:“不是这个。”
燕信风的眼神透出几分真实的迷茫。
他凝眉思索片刻,再想不到其他需要汇报的事项,于是他站起身,一步步朝门边靠近。
当两人之间只剩下一步之遥时,燕信风伸出手,极轻地牵住了卫亭夏的左手。
卫亭夏没有挣脱。
这个默许的姿态让燕信风鼓起勇气开口。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其实答案我现在就能说出口,但我想让它更郑重,”他声音低沉,“我知道可以说很多承诺,可我怕刚开口你就听烦了。你不爱听空话。”
在某种程度上,燕信风确实比任何人都了解卫亭夏,他可以在最大程度上让这个坏脾气的向导高兴满意,并且不显刻意。
卫亭夏唇角微扬,轻轻笑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让燕信风捕捉到了希望。
“我会改。”他继续郑重承诺。
“意思是以后我熬夜你不管了?”卫亭夏挑眉。
燕信风抿唇点头。
“我不按时吃饭?”
继续点头。
“通宵打游戏?和人吵架?喝得烂醉?”
卫亭夏一连串抛出许多以往燕信风绝不容忍的行为,挑衅哨兵的底线。
每问一句,燕信风的表情就沉重一分,但他依然咬牙应下:“对,都不会管了。以前是我不对。”
话虽如此,他脸上那副隐忍的表情,简直像是参军十年回来发现死了亲爹。
卫亭夏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起初只是低笑,后来索性将额头抵在燕信风肩头,笑得整个人都在发颤。
燕信风稳稳接住自己的向导,一边为能逗笑他而欣喜,一边又忍不住为将来他可能要面对的混乱生活暗自忧心。
“燕信风,”卫亭夏笑够了,抬起泛着水光的眼睛,“你怎么这么好玩?”
这句话瞬间抚平了燕信风所有忧虑。
他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更深地拥进怀里,只觉得此刻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圆满。
他能把自己的向导逗笑,他的一生也不算无可救药,只要认真经营,以后肯定还有希望。
“我一直很好玩,”他大放厥词,“父亲以前很讨厌我的。”
因为他上蹿下跳,一点都不老实,经常会闹出大动静,让全家人烦心。
后来分化成黑暗哨兵,一切都变了。
这点事烦心的往事没必要告诉别人,所以燕信风只是搂着卫亭夏,很喜爱地晃了晃。
等两人搂搂抱抱着分开,卫亭夏回到房间,才想起来自己没问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他是不是在故意回避话题?”卫亭夏皱着眉毛,“不想让我追问昨晚的事?”
[不像,]0188轻声说,[他拥抱你时的喜悦很真实。]
“那为什么不提昨天晚上来我房间的事情?”
卫亭夏自觉他的态度已经不能更明确了,燕信风肯定能看出他究竟想知道什么,但是他就是不说,好像他对昨天晚上的事情根本没有印象。
困惑悬在心头,像一口咽不下去的热水。
卫亭夏在房间里踱了几步,最后停在窗前,端来水杯抿了一口。
“会不会……”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医生明明确认过燕信风已经完全清醒了。
0188也陷入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片刻后,它提议:[要不今晚再确认一次?]
如果燕信风来的话,就问清楚,如果燕信风不来,那就随便吧,不管了。
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到了夜里,卫亭夏洗漱完后躺在床上,强撑着不闭眼,一直在等待。
当时针划过零点,房门果然传来熟悉的轻响。
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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