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喃喃自语,“是有一片森林。”
即便正在跟森林剥离,卫亭夏仍然能感受到森林深处传来的心跳声,细微的,轻巧的,在耳膜前震颤时,让人联想到虫类震翅。
那是无数个“他”的分支蜿蜒。
[你当时为什么会昏倒?]0188问,[流了好多血,特别可怜的样子。]
经它提醒,卫亭夏伸出手,带着种探索的好奇,摸了摸传来疼痛的各个位置。
疼痛依旧,但伤口已经愈合了。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戒断反应,”卫亭夏说,“孩子离开家,总是要受一些伤的。”
[听起来很辛苦。]
卫亭夏笑了一下:“还可以吧,反正现在不怎么疼了。”
谈话的几分钟里,卫亭夏终于恢复了力气,他跳下土坡,捡起自己昏迷时滚下去的背包,背到身上时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滴哩哐啷的响声。
循着记忆的指示辨认了一下方向,卫亭夏朝着西北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也很慎重,不想因为一次辨别方向失败,就损失半个月的时间。
0188察觉出了他的迟疑。
[你不认识路吗?]它问。
卫亭夏摇摇头:“不认识,这是我第一次离开森林。”
[可以帮你导航,]0188自告奋勇,[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主城基地,”卫亭夏说,“但是我不确定你能定位地点,而且这里很危险的。”
[怎么危险了?]
0188不明所以,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没来得及连接世界信息库,所以先去接入信息。
然而刚接触到世界的基本资料,0188就沉默了。
这不是个正常世界。
末日,死亡,丧尸。
大约六十年前,一种奇怪可怖的病毒在全球范围内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开,这种病毒会使人类丧失神志,并且极度渴望血肉。
一切的崩塌快得超乎想象。
最初的沦陷始于a国的一座大都市,一场机场的突发袭击事件在事后被确认为“零号感染”。
消息还未被完全解读,数座主要城市便在48小时内相继失守。
不过数月,整个大陆便在尸山血海中彻底沉寂。
恐慌的全球各国试图筑起最后的壁垒。r国炸毁了联通外界的铁路隧道,o国选择封锁海峡,一道道人造的防线被寄予厚望,期盼能阻挡病毒传播。
然而,这最后的努力在半日之内就失去了意义。
病毒继续以无法理解的方式蔓延,大约一年后,全球89的城市都已经沦陷。
目前幸存在人造地图上的坐标,都是灾难后重建起来的人类生存基地。
0188需要通过网络连接来确定具体坐标,但是卫亭夏很怀疑现在这个时候,还有没有网络这种东西。
果然,一番尝试后,原本还飘荡在天空的小葡萄开始慢吞吞地下降,最后缩在了卫亭夏的肩膀上。
[……]
卫亭夏完全知道它在想什么。
“没事的,”他反手摸摸系统,“只要找到最近的一个城市,剩下的都好办。”
水葡萄在他肩膀上小声问:[你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了吗?]
“嗯哼,”卫亭夏继续往前走,“差不多都恢复了。”
[那我们要是遇到丧尸怎么办?]0188很担心。
“我们不会遇到的。”
卫亭夏很自信。
0188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自信什么,但事到如今,它基本上可以称之为没用,所以也就不多哼唧了,只是跟着卫亭夏的节奏做事。
于是大约走了两个小时后,一人一统终于站在了一条荒废的柏油大路上。
远处,城市的轮廓在黄沙中若隐若现。
他们即将靠近第一座城市。
如果运气够好的话,他们能在城市中找到固定联络装置,或者运气再好一点,遇见从基地里出来搜寻物资的工作人员。
无论哪种,卫亭夏都能跟燕信风建立联系,那就很好了。
分别时他对那人说了一些不是很好听的话,希望燕信风已经忘了。
[里面会有丧尸吗?]0188问。
从意识到这个世界究竟有什么以后,它的关注点就变得很简单了。
有丧尸吗?丧尸会看到系统吗?丧尸吃系统吗?
卫亭夏忍不住扬起嘴角。
“你比我还呆。”他说。
0188反驳:[我不呆,我只是在提问题。]
“好的,你比我有求知欲。”
卫亭夏迅速改口,带着水葡萄往城市的方向走。
又过了一小时,越过生锈毁坏的入城安检站,他们遇见了这个世界的第一片人类遗迹。
到处都可以看到血腥与破败。
风是这里唯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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