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正来京已经五年多了,薛海对过继之事秘而不宣,就是怕又断香火。
柳明翰扫了一眼薛海,从袖子里抽出一道明黄色的札子。
“薛大人,随下官走一趟吧。”
薛海的身形晃了一下。
这时薛正也悠悠转醒,他睁眼就看到薛海。
挣扎起来抱着他的大腿就开始哭,“爹啊!你要给我做主啊!”
“这个小贱人要打死我啊!!”
薛海的脸色一白,一脚就将薛正踹翻,“谁是你爹!”
柳明翰看了薛海一眼,最后视线落在姜时窈的身上。
随后环视了一圈商户,“凡受薛家欺压,皆可上报京司衙门。”
薛海瞬间跌坐在雨里。
薛正也懵了,什么意思!他爬着想去抓薛海。
“滚!你这个丧门星!老子被你害惨了!”薛海一脚踢中薛正的心窝上。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快,备厚礼,让夫人备厚礼去黎府!”
薛家人着急忙慌地跑了。
剩下的商户们声音越来越大,都是对薛家的痛恨。
何大友拍着扑通扑通跳的心口,回过神来,“当官儿也不是高枕无忧,说塌也能塌……”
姜时窈这时放下铁锹,才发现自己的手都僵硬了。
她靠着墙壁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何管事,明日你请两个人守粮库,今日是碰巧遇到薛家被查。”
“日后谁知还会不会有什么四爷五爷的。”
何大友点点头,“好,明日我去武馆看看。”
时间不早了,姜时窈要回去了。
为了安全起见,她让车夫停在了南城牌坊路口。
她撑着伞路过上回的馄饨摊。
“姜娘子。”
姜时窈撑着伞回头。
今日下雨,馄饨摊的摊主没有出摊,雨棚下站着一颀长的身影。
雨棚边上的一车夫穿着蓑衣正在修马车。
柳明翰双手背负在身边,透过雨幕,看着撑伞的人。
好像看见了少时那个举着破伞依旧笑眯眯的小姑娘。
他又唤了一声,“姜娘子。”
姜时窈没有动。
只是隔着蒙蒙的雨幕,欠身行礼,“今日多谢柳大人。”
柳明翰的唇角微微了动了一下,随后疏离道。
“只是巧合。”
他望了一眼越来越急的雨,“风大雨急,姜娘子回去吧。”
此时恰好行过一辆马车。
风吹起车帘。
周从显抬眼就望见。
姜时窈雨中撑着雨伞与柳明翰脉脉对视。
“姜时窈!”
姜时窈回头看到他时讶异的一瞬。
还是被周从显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站在车架上,整个人置身于雨幕中,眸中似乎盛满了怒气。
“大人,车修好了。”
柳明翰侧头看了一眼,朝着周从显双手抱拳示意了一下,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离开,姜时窈眸色微敛转身上了周从显的马车。
雨越来越大,豆大的砸在车顶上如万马奔腾。
狭小的马车内,只有两道清浅的呼吸声。
周从显解下已经淋湿的披风,随后扔在脚边。
他的声音微凉,“又是巧合。”
“这回你又准备用什么理由对付我,兄长来信了?还是又替兄长大打抱不平?”
上回是宋积云看到,她的解释。
这回是他亲眼所见。
姜时窈的唇角抿了一下,她是为了粮库之事而来,遇到柳明翰,实为巧合。
“柳大人是兄长的同窗好友,于我却没有什么印象,我自进国公府起,在京数年都不曾见到柳大人。”
“刚刚只是巧合,我同柳大人只是打了个招呼,并未言语一句。”
“呵。”周从显轻笑了一声,“白马寺,馄饨摊,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不知道的。”
姜时窈抬头,唇角微微颤抖着,“世子可知在说什么?”
前世她死于私通的罪名。
这一世,她还是要被迫要背负上这样的罪名吗。
周从显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还是你觉得我太纵容了,所以才能让你这么有恃无恐!!”
姜时窈咬着牙,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我没有!”
“没有?”他的眸低越发冰冷。
他抓住她的手腕,随着动作,冰凉的镯子从衣袖里露了出来。
这只镯子,好似在嘲笑他曾经的示好都是笑话。
他的视线从镯子移到她的脸上的,眼底风暴风雨欲来。
“你觉得我能信吗?!”
“独自出府,乔装打扮,难道还是特意为了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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