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高鼻薄唇,唇色绯艳。
钱秋婵看着萧衡的唇瓣,心头的火焰烧得更加旺盛,柔声诱哄:“阿郎,张口。”
萧衡抬起握卷的手,坚硬的卷牍敲在钱秋婵的腕骨上,疼得她倒抽凉气,后退一大步,手里的汤盅应声而落,四分五裂。
萧衡神色平静,未抬一下眼帘:“北镇抚司每三月考核一次嗅味识药,这汤里放了什么腌臜东西,你比我更清楚。”
“滚出去,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气氛死寂。
钱秋婵站在流淌满地的汤汁当中,狼狈地揉着通红的手腕,眼泪顺着脸颊接连不断,声音是被戳穿之后的委屈悲怆:
“我不明白,这些年我恪守妇道人家的本分,上侍奉长辈,下关心弟妹,勤恳不敢有一丝松懈,可你为何就是不愿接受我,成婚四年,连碰我一下都不肯,我究竟哪里对不住你?”
话说完,久久等不到萧衡的回答,钱秋婵唇上勾出一抹凄艳的笑,抬眸看着萧衡,眼神充满哀怨:“我知道了,你始终在为当年之事怨我。”
“可我又有什么办法?”
钱秋婵眼泪愈发汹涌:“我自小寄人篱下,吃的是表姐剩下的残羹冷炙,穿的是她不要的旧衣破布,到了待嫁之年,表姐能高嫁侯府,我便要被姑父安排嫁给一个穷家破户的田头翁,凭什么!”
钱秋婵的声音低了下去,身体柔弱地瘫软在地,含泪控诉:“我也就活这一次,论容貌性情,我哪点比不上表姐?无非是没投一个好胎罢了,就那一次改命的机会,我怎能甘心错过?你们男人天地广阔,瞧不上妇人这点阴沟手段,可你若是我,你不见得便能比我高尚多少!”
萧衡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目光随抬眸而变得锐利,终于正眼看向瘫在地面哭诉的女人:
“你所谓的残羹冷炙,便是御赐的珍馐,你表姐只尝一口,余下便尽数送到你房中。你所谓的旧衣破布,便是你初入府时,你表姐见你衣着寒酸,不合身量,便将自己上好的锦缎新衣裁了,亲手为你改制合身。”
“你口中的穷家破户田头翁,是景明十五年二甲进士出身,家世清白,为人勤勉,前不久刚升了军营掌书,前途大好。”
看着钱秋婵愈发惨白的脸色,萧衡将目光收回,嗓音冰冷:“谎话说久了,别将自己也骗了过去,你要的荣华富贵已经得到,今后余生——”
“安分守你一辈子的活寡,不要来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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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天奶,终于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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