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颐宁笑弯了眼睛:“是我亲手做的。”
谢清玉快要窒息了,心脏跳动得像是暴雨夜的电闪雷鸣。
他声音干涩地确认:“真的是给我的吗?”
“嗯!你收着吧,我只是随便做做,因为想不到能做什么才做了香囊。里面放了些龙脑、檀香和甘松,是安心养神的料方。”越颐宁解释了一番,“做工确实不算好,你可以将它放在卧房或是桌案前,不必佩戴——”
谢清玉唇角噙笑,眼睛明亮动人:“我会每日戴着的。”
越颐宁差点被他的笑容闪到眼睛。
不再是固若金汤,纹丝不动的温柔和煦,此时此刻的谢清玉,整张脸都写满了欢欣喜悦,仿佛一个稚童得到心爱之物一般纯粹的欣喜。
这令越颐宁不禁一愣。
他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预估。虽然事前也有了大概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高兴。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香囊而已。
她望着他,眼眉渐渐弯下去,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银羿本来可以守在室内,如此一来也能听到二人的对话,但是他对自家主子的爱恨情仇不感兴趣,所以故意站到了门外。
捧着菜肴和点心的侍女鱼贯而入,很快空着手退了出来。又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廊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他旁边的屋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兰草和蕙的淡香幽幽传来。
他用余光看了过去,先看见了谢清玉拢着雪白衣袍的侧影。他缓步而出,正垂眸看着身边的绿衣女子,唇畔笑意浅浅。
银羿面无表情,心底却冒出一个想法:这是和好了?
越颐宁先开口告辞:“上次加这次都是你请客,实在让我过意不去,若是下次再会,务必让我买单。”
“好。”谢清玉的声线比往常还要温柔几分,“我都听你的。”
银羿不是第一次听到谢清玉跟越颐宁说话了,但他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真受不了了。
银羿跟在二人身后下了楼。
这两个人一路都并肩走着,说的也是些与政事无关的闲话,谢清玉将人送到了马车上还不够,隔着窗又温声说笑了几句什么,这才慢慢退开,站到一旁。
车夫一甩马鞭,朱轮马车滚滚而去,留下一地清脆的马铃声。
银羿心中长出一口气,终于都结束了。
他正想迈步去谢府的马车,谢清玉便叫住了他,一双睡凤眼笑意盈盈。
“你有没有发现我身上和之前不太一样的地方?”
银羿:“?”
心情看起来更好了?可这好像也不是“身上”发生的变化。银羿思考了一番,目光慢慢下落,终于发现谢清玉的腰间多了一只青色的香囊。
这是哪来的?他记得谢清玉出门前腰带上没挂东西。
银羿指了指它:“这个是”
谢清玉闻言,勾唇一笑,“好看吗?”
银羿:“确实不错……”但他好像在很多绣样店里见过类似的。
谢清玉紧接着说:“这香囊越大人送给我的礼物,是她亲手做的。”
被打断的银羿:“”
炫耀完的谢清玉扬长而去,带着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愉悦径直上了丞相府的马车,徒留银羿在原地风中凌乱。
然而这折磨还没完。第二日,谢清玉领着谢家主家的人出了殡,将谢治与王夫人的棺木正式下葬。回来之后他便一直留在屋内,处理这几日因丧事积压的公文。
银羿守在大门前,没过多久就到了饭点,他与换班下来的黄丘一同去吃晚饭再回来值守。
才一碰头,黄丘凑了上来,一脸恍惚和他发招呼:“银大哥”
银羿瞧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怎么了?”
“唔,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大公子有点怪怪的?”黄丘欲言又止,“就是,明明是在处理公务,平时都是神色冷淡的,今日不知为何总是突然发笑”
“他不是前天还大发雷霆了吗?这还没两天呢,怎么就这么高兴了”说到这,黄丘还哆嗦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老实说,真的跟被鬼上身了一样。”
银羿:“”
和他们同行的另一个侍卫连忙道:“我知道为什么大公子总是笑!我都看见了!”
黄丘:“啥?你看见啥了?”
“大公子好像是得了个很喜欢的香囊。我在窗户那边值守,经常见公子从盒子里拿出那个香囊,看几眼又放回去。”
“香囊?”黄丘瞪大了眼睛,“那玩意有啥好看的?”
“就是啊,再贵再好的香囊也不过就是香囊而已,能有多宝贝?”
银羿:“”
“会不会那个香囊只是个障眼法?其实大公子宝贝的不是香囊,而是香囊里装的东西!”
“说不定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石!”
“能让敌对官员落马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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