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送他,”关键时刻,池砚清过来自告奋勇,“或者让他先留在我这,你去忙你的。”
李瑀瞥他一眼,冷声吩咐近卫叫人过来。
池砚清:“……”还真就那么无视他啊?
一直忽略他乘梯下楼,到了大门口,李瑀都没接纳他的建议。
连乘比他了解的多,知道李瑀去办的不是小事,那是救弟弟的大事,也不纠缠耽误时间。
只是送李瑀上车后,忽然冒出句,“你不能再像早上一样丢下我不管,我睁开眼就要看到你。”
早上他睡醒后看不到一个熟人,真的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李瑀才发现他一直忍着没发作这股情绪。
十八岁的连乘比他想象的要强又脆弱。
“我记住了。”望着那双直勾勾毫无保留的琥珀眼珠,李瑀耐心嘱咐。
“你先回家去,泡个澡去寒气,如果到了九点你睡觉的时间,我还没回来,也不要等我,等你睡醒后一定能看到我。”
看来这事情真的很棘手了,不然李瑀不会没把握保证回家时间。
连乘反应了下:“你说……家?”
车子启动将行,李瑀回眸一笑,“那座园子以后就叫橙园好不好。”
把它买下来,补上连乘前几天的成年生日礼物。
—
连乘没想自己能收到这么一份大礼,这大手笔的,估计也没他拒绝的余地。
扭头瞅瞅身边寸步不离的刑锋。
很板正肃严的一个男人,气质也跟李瑀如出一辙的冷峻,一看就是跟在李瑀身边做事的老人了。
“我要回刚才的大厅一趟。”
“您还是尽快上车回橙园吧。”
连乘脸鼓了下,“我要上厕所,刻不容缓!”
“……”
再资深老道的前雇佣兵现保镖,也拿这种无理取闹没有办法。
连乘返回大门,就近进了一楼的卫生间。
进门就惊了一跳,里头打扫的保洁抬头发现他,那表情,那眼神——
合着现在随便一个人都跟他有故吗?
他都要麻了,脑子里还在梳理刚才听到的内容,琢磨银行的抢劫犯怎么和飞廉那俩兄弟扯上了关系。
那人丢了扫把,摘了口罩,冲过来就把门关上:“连乘!你终于出现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是我啊,周簿!”
连乘毫无得遇故人的惊喜,周簿还以为他没认出自己,又是扒拉刘海又是凑到他面前。
连乘不断后退。
周簿面色立时扭曲,以为自己这副样子难堪落魄,不如连乘光鲜亮丽,连乘才不认自己。
“你……什么意思?”
“连乘!是你说要跟我比比谁先逃出霍家的啊!”
去年的婚礼,他趁乱侥幸从霍家逃出来,可不到几天就被人抓住关进黑屋好几天。
突然莫名其妙又被人放出来,他立刻打听连乘消息,网上原本都是连乘的纵火犯追捕令,一夜间消失,他就再也得不到有关连乘的消息了。
这么久了,他是失踪还是被报复弄死了?
如果是后者,霍家、皇室都有可能是凶手。
他气愤地不断咒骂这两家人,仿佛同仇敌忾。
后来他避人耳目跑到南方来谋生,是因为那天放他出来的人放狠话警告他说,不要让他们霍家再看到他,否则见一次打一次,直到让他没命。
他心想自己这种底层小角色,哪里还有机会让霍家人看到,可还是乖乖跑路了。
到了南方没关系没门路,不好找工作,他一度只能睡大街,可还是没忘记一个人,没忘记那两家人。
正咒骂时,有人找到他说要给他介绍一份工作,就是在这家会所打扫卫生间。
他当然嫌弃,觉得备受侮辱,可一方面心里却泛出了希望。
因为他确信,指示人给他介绍工作的就是皇储李瑀。
一想到李瑀把他安排在这里做低微的清洁工,他就觉得连乘肯定还活着。
连乘不把他偷换视频,害他不得不在婚礼上大闹一场的事当回事,有人介意,有人在乎。
李瑀就是羞辱他,让他干够这些脏活累活,偿还连乘!
既然要偿还,那连乘肯定还活着对不对!
他就是有这种直觉——
李瑀不只是为了自己报复他,更是为了替连乘出气。
既然是为了连乘,那终有一天,他一定能在这里见到连乘。
这不,连乘就出现了。
“连乘……连乘连乘!咱们到底谁先逃出去的啊!?”
他知道,他以为的连乘嫌弃他现在的地位,只是他的阴暗心理作祟,他也知道自始至终都是自己以己度人。
可是没有办法,他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在大学的时候,他做过很多别人眼里给连乘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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