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宥言换衣服,陆裴洲搁在一边收拾东西,没往季宥言那儿看。他们头一次上山,要备的东西还挺多,听江宇城说,到了夜里山上的气温较低,最好带件抗风的外套。登了山顶他们还得搭帐篷,准备睡袋,还有伙食之类的。
季宥言跟他搭话,陆裴洲才小心地往季宥言那儿看了一眼:“洗了。”
“我洗完才上来叫你的。”陆裴洲说,“你现在赶紧去吧,我把这东西收拾完了就下去。”
季宥言点点头,下楼了。
楼下大家都在,姥姥在厨房煮东西,邱和帮着打下手。姥爷和江宇城在浇花修草,邱鹏在院子里和舒小宝景瑶聊闲天。
他聊天的间隙看见季宥言,和季宥言打了声招呼:“睡得好不好?”
季宥言进卫间挤牙膏,探出脑袋回答:“还行。”
邱鹏跟着走了过去,倚着门框说:“我早就想叫起床了,那谁,陆裴洲不让,非说你昨天晚上没睡好。”
季宥言嘴里满是泡沫,含糊道:“他怎么,知,知道啊?”
“他说你老翻身。”
季宥言眨眨眼,不知道说啥了。
邱鹏通过镜子看他的正脸,继续说:“你要是跟陆裴洲睡不好,那今天晚上跟我一个帐篷得了?”
此话一出,吓得季宥言忙把口里的泡沫给吐了,漱了个口,委婉拒绝:“别……别,别了吧。”
“怎么别了?”邱鹏皱了皱眉,“你能跟陆裴洲一块儿,为什么不能跟我一块儿。我们小时候不也一块睡过,还一起洗过澡。”
那会儿才多大呀,那会儿季宥言还没意识到自己是个同性恋。他和陆裴洲还成,两人太熟了,从小到大都一块睡过来的,习惯了。但换成邱鹏还真不行,虽然说邱鹏肯定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但也感觉挺奇怪的。
季宥言愣了愣,杵着,又闭麦了。
就在他为难之际,周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人声:“你想得美!”
陆裴洲收拾完东西下来,他也往门上一倚,和邱鹏两个人跟左右护法似的把卫间的门彻底堵死了。
“你要是害怕就直说,”陆裴洲瞟了瞟邱鹏,“又没人笑话你。”
邱鹏瞬间涨红了脸,伸长脖子辩白:“谁害怕了?!”
陆裴洲:“你啊。”
原是邱鹏昨天晚上一个人在房间里无聊,他又睡不着,作死看了一部鬼片。看的时候老刺激了,等看完了一关灯,躺床上便觉得房间好热闹,好像各个角落里都能窜出个鬼来。吓得他30度的天,愣是全方位地缩在薄毯里,快捂出汗了都不敢扯开透气。
季宥言得知前因后果笑了,同时也真的为邱鹏担忧:“那咋办?跟你,你,你哥一块行吗?”
“不行。”提到这个邱鹏还委屈,噘嘴道,“他要和宇城哥一个帐篷,说是晚上轮流守夜,带我不方便。”
“啊?”季宥言毕竟心善,他跟邱鹏单独一块儿肯定行不通,但如果加上陆裴洲,他们三个人或许可以。
“那,那……你跟我们吧。”季宥言说。
“真的!”邱鹏眼睛亮了亮。
“我们的帐篷,能,能睡仨人不?”季宥言问陆裴洲。
陆裴洲顿了顿:“挤挤,勉强吧。”
解决了住宿问题,邱鹏一扫疲态,出门的时候干劲十足。
刚上山的那段路并不难走。江宇城带头,邱和护尾,他们这群高中就夹在中间。他们这伙人平时都在家里那块地方窝着,没见过这样没怎么开发过的山头,周边的树啊,草啊,石块,小平潭无一不透着稀奇。景瑶带了相机,沿途看到什么就停下来拍拍。
舒小宝戳她:“回去后把照片传我一份。”
江宇城回头看她俩,笑着说:“山下没什么好看的,山上的景更美,你要真想拍点什么,可以看看周边有没有蘑菇。”
“蘑菇?”景瑶抬头问他。
“昂,能炒着吃的,味道很鲜美,”江宇城说,“但现在有点晚了,大部分被别人采完了,不过仔细找找也能找到漏网之鱼。”
这样说着,还真被景瑶找到了好几朵,种类不同,形状各异。景瑶拍了些照片给江宇城看,求之若渴:“能吃吗?有毒吗?”
江宇城扫了眼:“有,”他让景瑶把照片往前翻翻,翻到第四张的时候科普道,“剧毒。”
景瑶吓一大跳。
后来景瑶就不乱拍了,相机收起来,想登到山顶再拍些景儿。
相较平缓的路走完,后面的路可就难走了。江宇城从包里掏出根伸缩棍儿,一边走,一边拨开两旁的杂草。
随后他又拨了拨地面上的苔藓。这一段路的苔藓特别多,山里湿气重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远处有个泉眼,源源不断的水流出来,倒是给苔藓提供了一个完美的存环境。
“大家注意脚下。”江宇城回头嘱咐道,“这儿苔藓多,容易打滑。”
怕什么来什么,江宇城话音刚落,季宥言就很不幸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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