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向来都是蒋琪最在乎的。她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问题就出在忠诚上,无关乎男女,性别反倒是其中最小的一部分,回归问题的本身,是否忠诚才是原罪。
“裴洲没回来,是还在学校吗?”孙梅儿笑笑。
“不是。”温水已经见底了,季宥言给自己续了一杯。
黄桃本来已经睡了,但可能被他俩的交谈声闹醒,趴在窝里蹲了一会儿,还是没睡着,就起身绕着茶几走了两圈。
季宥言摸了摸它,给喂了一片肉干。
“在,在出租屋呢,”季宥言说,“你上次,上次和老爸去的那地方。”
孙梅儿拖长音调,“哦”了声,恍然说道:“我还以为他没跟你住一块儿呢,之前和你打视频,都没看到他。”
“一,一般打视频的时候,他都,都去卧室。”季宥言说起来有些不太好意思,喝口水压压。
黄桃三下五除二把肉片吃完,舔舔嘴,又仰着脑袋看季宥言。但包装袋空了,孙梅儿拍拍它,指了指它的窝。
“贪吃。”孙梅儿说,“你回来后经常喂它,嘴都喂叼了。”
同样话听着有些儿耳熟,给罐头喂猫条时陆裴洲也曾经说过。
差不多了,季宥言感觉今晚挺神奇的,像飘着。孙梅儿虽然没直白地说出我同意你们俩在一块儿了,但也基本上有这个意思,算是变相妥协。
季宥言手都捂热了,甚至微微出汗。在他想结束话题,回房休息,孙梅儿转头又加了一句:“叫裴洲回来吧。”
季宥言愣神,脑袋宕机了至少两三秒,好比考公考研上岸的那一刻,囫囵把这几个字过了一遍,才不确定地又看向孙梅儿。
“叫裴洲回来呗,”孙梅儿说。轰隆一声,外头不晓得哪户人家又开始放起了烟花,震得发麻,孙梅儿透过客厅的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喃喃说,“快过年了。”
两滴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来,季宥言抬手抹了一把。
“谢谢妈。”
原本季宥言还以为这一晚上肯定激动地在床上反复烙饼,没想到,刚沾上枕头,他就觉得眼皮子发沉,很快便没了意识。
幸好上床之前顺道定了闹钟,否则八成醒不来。
他花了二十分钟收拾出门。
季羡军在院子里贴对联,起风了,季宥言路过的时候对联下摆恰巧被一阵风吹得有些翻转。
季羡军踩着梯子,说:“宥言,帮我扶一下。”
季宥言看了一眼时间,还来得及。
他把对联下排对准门框捋平,季羡军两个手掌慢慢按着抚下来。
两父子合作,贴得挺好的。
“成。”季羡军对此十分满意,拍了拍季宥言的肩,“挺齐的。”
季宥言瞅了瞅肩上的红手印,有点儿像恐怖电影里的片头,忽然有点儿想笑。
“高兴了?”季羡军把梯子搬到另一侧,依旧使唤季宥言帮他扶着,“干嘛去啊?一大早的。”
“不,不早了。”季宥言避重就轻地说。
季羡军扯扯嘴角,有种孩子大了留不住的失落感:“接陆裴洲么?”
季宥言抬头看着他,没说话。
“你还能瞒得住我?”季羡军往贴好的那一侧稍作比对,怕贴歪了,说,“你妈让陆裴洲回来了吧,你天天窝在家里,还能有什么事儿让你一大早上火急火燎的出门。”
“嗯。”
事已至此,季宥言清了清嗓子,应道。
接着,他又顺着季羡军的思路问:“爸,你咋想,想的?”
季羡军顺着梯子下来,该进屋了,客厅、卧室、楼梯、厨房,各种窗花都没贴呢,忙得很。
“我还能咋想?”季羡军自顾念叨,“这家不是你妈说了算么?以前年轻气盛我也争过,就你上幼儿园那事儿……不是没成功么?”
“年纪大了,”话是这样讲,但季羡军还是笑着的,“懒得折腾。”
说完他就扶着梯子进屋了,都说了,他真的很忙。
季宥言也有忙的事儿。大雪天,车开得慢,比预料的时间花的更多一些,等到了出站口,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了。
季宥言伸长脖子往里探了一会儿,里面是一条笔直的道儿,季宥言不近视,沿着这条道一直看到底,都没瞧见陆裴洲的影儿。
“言儿。”身后有人唤他,季宥言猛地回头,陆裴洲穿着一件长款羽绒,黑色,很基础的款式。
风把他的额发吹得一抖一抖的。
季宥言转身,快步扑了过去。
熟悉的怀抱以及熟悉的气味儿,迅速把他拉回了一个月前,艰难困苦的分离期终于过去了。
春节的车站人来人往,却个个行色匆匆,就算有极少个别的人往他俩这儿看,陆裴洲还是牢牢抱着季宥言。
还用力箍了箍。
力道之大,季宥言险些被呛着。
“好了。”短暂的拥抱过后,季宥言那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