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蕊看着他藏在镜片后的双眸,清楚地看见他的决绝和坚定。
记忆里那个忍着羞耻、任由她胡作非为的少年从未褪色,可眼前这个拒她于千里之外的成熟男人,又是那么鲜明。
她下意识想咬唇,被他抬手摁住唇瓣,无声扼制。
梁越声深深地看了宋青蕊一眼。
那些曾经填不满的空隙依旧漏着风。
他恨她来去如风的潇洒,她怨他不再向自己敞开心扉。
这些都不是身体上的交融可以捂热的。
见她愣怔,梁越声狠下心,别开视线。
“晚安。”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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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梁越声先是去了趟法院,然后才回律所。
路过一楼,凌芸正好在打印机前和唐青聊天。一见他进来,顿时噤若寒蝉。
他熟视无睹。
正准备回办公室,却想起刚才沈决在车上给他打的电话。本是来提醒梁越声记得出席他的订婚宴,结果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来了:“帮我跟唐青说一声,让他也来参加。”
唐青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做事无不妥帖。有时候沈决托梁越声办事,不重要的他都是直接丢给唐青。一来二去,两人也算得上相识。
梁越声转述了时间和地点,唐青有些受宠若惊:“老板……您朋友的订婚宴,我去不合适吧?”
梁越声如实告知:“是他特地打电话让我通知你。”
唐青愣了一下,表情惊讶:“哦……好的,我一定准时到。”
梁越声想了想,建议道:“不用送什么,人来了就行。”
唐青应了一声,但看表情,显然没听进去。
梁越声不想干涉他人的社交法则,反正他是真的除了钱什么也不送。
只是转身的时候,听到凌芸自认为很小声地问唐青:“梁律的朋友要订婚了?”
唐青:“是啊,你这么意外干什么?”
凌芸:“几岁啊?”
唐青:“和老板同龄,高中同学。”
凌芸:“才订婚?有点晚了吧,比梁律可是差了好大一截。”
唐青看了眼走出一米远的梁越声,问:“什么意思?”
凌芸刚要张嘴,就想到宋青蕊的叮嘱,紧急刹车。
知道老板的秘密以后她真是彻夜难安。
梁越声不知道什么时候跟鬼一样飘回来了,伸手拿走她手上新鲜出炉的打印件。
他冷森森地问:“你也想去?”
凌芸跟撞了鬼似的,猛摇头:“没有没有——”
“那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唐青立马提着她的后领,踏着小碎步带她滚回工位,凌芸边疾走便碎碎念:“难怪宋小姐会跟他离婚……”
唐青没听清,“你在说什么?”
凌芸正襟危坐:“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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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是元旦,学校要行政部的老师排几个节目在新春汇演上演出。
这活看似轻松,实则弯弯绕绕多得很,光是跨部门协调参演人员就已经是一项大工程。
男老师嘛,明明很想出风头,却又抱着不值钱的脸皮不肯松手。女老师呢,一边挑演出服一边扭扭捏捏说自己不想上去献丑。
结果节目表一发出来,人人都想从矮子里拔高个,捡最轻松最体面的选。
而宋青蕊这个被人戏称为“时尚达人”的年轻教职工,在这档子事上更是被视为中流砥柱。
领导直呼:“看好你哟。”
啪叽一下丢给她一大堆破事。
她正烦呢,突然收到一份同城快送。
带着疑惑拆开,还以为是宋志诚为了躲避陈苗的搜查,给她寄了支票。
结果掏出来一张红色请柬。
沉甸甸的,特别有分量。
宋青蕊想了一圈也想不起最近有哪个在北城的朋友要结婚,群组也没有任何消息。
翻过快递文件袋一看,刑桃两个大字撞入眼帘。
她翻了个白眼,拍照,编辑短信,发了个问号。
刑桃回过来一个电话:“好歹相识一场,也做过情敌,来见证我的婚礼,就当给自己买份安心。”
宋青蕊沉默了几秒,问:“我和梁越声分开这些年,你和他谈过?”
刑桃被呛到了:“……你有病吧?”
她反应很大,边咳边说:“我如果跟他谈了,我还撺掇你们复合干什么?”
宋青蕊没吭声,想问除了她,这些年梁越声还和谁在一起过。
可是话到嘴边,怎么也问不出口。
也不知道是和前情敌打探情报让她觉得尴尬,还是她内心不敢面对这个答案。
那天晚上梁越声看她的那一眼,悲观得让宋青蕊有些沮丧。
她以为自己很会爱人,起码很会爱梁越声,不然为什么她能和他谈这么久?别的男人过了那股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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