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个人账号上的营业照有不少点赞高的热帖是出自男友之手,还被私信问过是哪位摄影师,可不可以推荐。每次收到这种私信,宋青蕊都会或真或假地吃醋,骑在他身上让他说一百遍“老婆我爱你”。
他倒也愿意,且从不拿这方面的天赋邀功,也没想过发展副业,只一心扑在学业里。
宋青蕊那时候觉得他这人真轴,明明她们这行来钱更快。如果梁越声想的话,将来就业或许可以不用苦哈哈地在律所当几近免费的劳动力——不过他也不缺钱。
就这样开心又焦虑地到了大三,过去艺考认识的好友找宋青蕊拍了一部小成本电影,在网络上掀起不小的水花。
这件事既给了她天道酬勤的证据,又助长了她的野心。在好友的建议下,宋青蕊意识到北城的资源太少了,意图出去闯一闯。
梁越声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是沉默。
他不支持,也不反对。
不支持是因为离不开她,不反对是因为他知道不能用爱情将她绑住。
她哄了他很久,哄到范絮秋和其他朋友都说麻烦,不如直接分手算了。
宋青蕊不是没有想过分手,但她舍不得。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在他的爱里度过了那么多美好温馨的时光,离开梁越声,她也会有戒断反应。
许是察觉她纠结,命运再次挥手,免了她烦恼,也不给她退路。
犹豫不绝之际,宋志诚的妻子怀孕了。
宋青蕊甚至记不清那个女人的脸,只记得宋志诚在生日宴上喜笑颜开地说是个男胎。
所有人都在鼓掌道贺,宋家的老人更是涨红了脸四处炫耀,他们老宋家也要有根了。
旁边坐着的人伪善地问宋青蕊高不高兴,都二十岁了还能多一个弟弟。
宋青蕊体面地笑笑,说:“爸爸高兴我就高兴。”
实则垂在腿上的五指紧握成拳,开始回忆自己账户里的金额,还有可流动资产。
那人还想开口,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宋青蕊说了句抱歉,出去接。来电显示是妈妈。
原以为是例行问候,悲观点就是周晴也收到消息了。可当听到周晴在电话里歇斯底里,要求她守在宋家卖力讨好时,宋青蕊还是感到一阵无力。
她说:“妈,今天大家都很高兴,整个宴会厅只有我在难过。我以为起码你会安慰我。”
周晴愣了愣,随即解释道:“对不起阿宝,是妈妈太着急上火了,一听到你爸有了,我真的……我……”
宋青蕊得到了安慰,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突然意识到,自己入戏太深了。
所谓公主,所谓女主,都是镜花水月,随时会消逝。
她放弃了远行,在一片可惜的叹息里隐瞒真正的原因。
原谅她实在无法和任何人解释自己不堪的家庭,于是只好让男友背了黑锅。
而同样被蒙在鼓里的梁越声却掩饰不住地高兴,误以为她留下来是因为自己。
宋青蕊不想诘问疲惫不堪的内心,所以也信以为真。
就当前途和爱情,她选了爱情吧。
如果能选,她真希望这场梦能永远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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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隆冬,天总是亮得很迟。
太阳被压在雾霾后面,迟迟不露面。
宋青蕊睁眼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灰色。
目光所及之处,是她的房间。虽然所有的陈设都是按她的喜好来布置,但到底还是新家。她每天醒来的时候至少需要一分钟的时间去思考,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位置。
“醒了?”
今天这个早晨不同。
她微微抬头,看向声源处,梁越声坐在她床侧不远处的沙发上,在翻动一份报告。
宋青蕊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翻身,问:“几点了?”
“还很早。”他说,“起得来就去洗个澡。”
“你帮我洗。”她托着下巴,熟稔的要求脱口而出。
梁越声翻页的手顿了顿,抬眸看清她眼里的笑意,判断只是玩笑,才继续阅读下一页。
宋青蕊也不说话,就这样趴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他。
他们都没有读心术,可此刻心里很清楚对方回忆起了什么——过去他们常有这样闲暇的时间,以及温馨的时刻。
她总喜欢在他用功的时候偷袭他,看他被打得猝不及防、丢弃铠甲仍觉不够,非要拽着他尝试新体位。
从床上滚到床下,嘴里喊着休战,结果都洗完澡了,又在浴室里炮火连天。
年轻时的肉体和精神都难以被满足,常常需要更多的时间去亲密。
一做就是一整晚,他总是醒得更早的那个。
宋青蕊往往一睁眼就能看到他在床头看书,或是戴着耳机听新闻。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她也不免俗,即便有正事也不想浪费这样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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