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引溪抱着小熊深呼吸,心里那股翻腾不休的焦躁平息了不少。
拍照发给贺屿萧,对面夸奖可爱,很快又接着问:[你有出现不舒服的症状吗?]
祝引溪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的情况并不算严重,撒谎回答说没有。
不然搞得他好像离不开贺屿萧一样。
结账的时候,张小北笑着打趣:“你真是玩偶重度爱好者啊,宿舍床上都快堆不下了,出来写生还要买。”
吴冕也接话:“不过说真的,玩偶好像有点类似安抚巾的作用,祝引溪,你是不是没有抱着玩偶就睡不踏实啊?”
祝引溪心虚,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没有啊,我就是单纯觉得它可爱,喜欢而已。”
回到民宿房间,祝引溪格外郑重地将那只小熊玩偶放在自己枕头边,心里默默祈祷,今晚身体一定不要再难受了。
可是等到深夜,白日被强行压下的不适变本加厉地卷土重来,皮肤下的空虚和痒意,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小虫在爬,愈演愈烈。
祝引溪紧紧抱住那只新买的小熊,将脸埋进它柔软的绒毛里,用力到指节发白,却丝毫无法缓解。
他悄悄起身,溜进卫生间,先是冷水洗脸,缓和了不过几分钟,又开始不舒服。
室友正在沉睡,祝引溪蹑手蹑脚冲了个凉水澡,凉水接触皮肤的瞬间,仿佛有所好转。
可是一旦离开水流,擦干身体,空虚感、燥热感,还有酸痒感反而更加凶猛,像反扑的浪潮,几乎要将祝引溪淹没。
喝点冰的说不定会好一点。
听着室友们平稳的呼吸声,祝引溪披上外套,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想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24小时便利店。
可是这古镇约等于乡下,除了偶尔不知从哪户人家传来的犬吠声,四处一片黑暗,别说卖冰饮的地方了,根本就没有还在开着的店铺。
祝引溪吹着冷风,兜兜转转,很是挫败。
掏出手机,祝引溪犹豫要不要给贺屿萧发消息。
但是,这里离他那么远,给他发消息什么用处也没有。
荒凉的小路上突然出现窸窣的脚步声。
祝引溪心头一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赶紧朝着居住的民宿快走。
偏偏脚步声追得紧,离得越来越近,祝引溪要被吓死,盘算着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拨打110。
后面的人手搭在祝引溪的肩膀上,祝引溪“啊”的一声大叫,然后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捂住了嘴。
“是我。”熟悉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
祝引溪惊魂未定地扭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对上了贺屿萧深邃的眼眸。
他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你怎么会在这儿?”
“不放心你,”贺屿萧将祝引溪往怀里带了带,怀里的人身上的温度在秋夜里显得很烫,“是不是又难受了?”
祝引溪出于某种莫名的别扭心理,否认道:“没有啊。”
贺屿萧看着他的眼睛,直接拆穿他的伪装:“说谎,你的身体在发抖。”
“我、我那是被你吓的!” 祝引溪嘴硬,耳根却悄悄红了。
有人既然想要继续说谎,贺屿萧不再戳穿他,拉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明知故问:“那需要抱抱吗?”
距离一拉开,祝引溪就没那么舒服了,哼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你这算是,主动送上门投怀送抱了?”
“对啊,” 贺屿萧从善如流,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要不要?”
“你来都来了,” 祝引溪终于放弃抵抗,声音软了下去,带着点理直气壮的依赖,“那就……抱抱吧。”
贺屿萧身上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像是最有效的安抚剂,迅速渗透进皮肤,驱散了那些磨人的躁动和酸痒。
祝引溪贪婪地汲取着这份舒适,手臂环住贺屿萧的腰,脸埋在他颈窝,久久不愿意松开。
贺屿萧顺势问起:“晚上要和我一起睡吗?”
祝引溪还有理智,摇摇头:“不行!明天一早要集合点名,我不在会被发现的。”
“哦,” 贺屿萧故意拖长了语调,问道,“那你现在回去睡?”
祝引溪身体一僵,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有些不满地瞪着他,小声嘟囔:“你就不能挽留一下我?”
贺屿萧眼底漾开笑意,赶紧改口:“我都大老远追过来了,你忍心就这么回去,不多陪陪我?”
祝引溪这才满意,嘴角翘了翘,嘴上却还端着:“行吧行吧,看在你这么辛苦跑来的份上,我就陪陪你。”
“不过,先说好哦,天亮之前我就要回去。”祝引溪还没有被男色迷惑,以至于失去理智。
“嗯,” 贺屿萧应着,手臂却搂得更紧,语气里带上点戏谑,“我们这样好像在偷情。”
祝引溪脸颊一热,想要反驳,可仔细一想,深夜溜出来私会,还要在天亮前偷偷溜回去。
似乎、好像、确实、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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