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说漏嘴,说成“而那贼人佩着剑”。
他虚咳两声,接着说道:“白杳杳翻墙去侯府杀人的可能性就更小了。另外,从银库丢失的金银数量来看,凭她自己是带不走的,她必然有个帮手。那三个脚印中的一个就是这个帮手的。另外两个脚印,一个可是白蝴蝶的,另一个就是那个小贼的。刚才仇大人问我为何如此确定扮做舞姬的是白蝴蝶。很简单,首先可以排除那个小贼,据白杳杳描述,那小贼并不是女装。白杳杳的帮手也可以排除,他要想从冯长登身上偷钥匙或想要知道银库在哪里,最好的途径不是白杳杳么?何必亲自女扮男装?”
“是了,是了。”仇恩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总而言之,事出反常必为妖。虞山侯被杀,银库被盗,两件事在同一晚发生,必定有所关联。白杳杳没有及时报案,也一定事出有因。因此,白杳杳是打开谜团的最好破绽。”
柳春风说完一长串的话,长长舒了口气,这才觉察到自己一直紧攥在手中的氅衣被手心的汗浸透了。再看看乐清平和仇恩,这两位刚才视他如无物的大人此时也露出些许刮目相视的意思。
“依殿下刚才所言,那三人中定有一人与白杳杳是同伙,白蝴蝶和那小贼二人可能相识,也可能是偶遇。白蝴蝶杀人的可能性很小,另外两个谁来杀人,谁来偷盗,暂时还不明了?但他们其中一人很可能就是凶手。乐某理解的对吗?”
“乐大人正解。不过,依我看来,白杳杳的同伙才是凶手。因为,那小贼被发现时浑身挂满了珠宝首饰,若有人袭击他,他八成连腿都踢不起来,一个刚杀过人的人没有马上逃走已是稀奇,还如此没有防范之心,岂非不合情理?因此我觉得他八成只是来偷窃的,之前并未杀过人。”
乐清平点头,目中的赞许之色明显压不住更深的疑虑,像是教书先生在困惑,一个平日里文章狗屁不通的学生怎么突然间就李太白附体了?
倒是仇恩爽快,他已经开始为自己的“有眼不识金镶玉”而羞愧难当了:“听殿下一席话,胜我二人苦苦思索半日。哎,亏我以为瑞王殿下是个,是个”
草包。纨绔。绣花枕头。
柳春风很想替他说出来,可又觉得如此会让彼此更加尴尬,只好有些难为情地等他想词。
“殿下,该回宫了。”
仇恩的话被一个冷面长身的黑衣护卫硬生生打断。
“又是你这莽撞小子!上回就是你骑着马在大街上横冲直闯,差点让老夫闪了腰。”
仇恩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玄蛇卫白鹭,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整天绷着脸、吊着眉,一脸苦大仇深,比仇恩自己还招人烦。
“公务在身,大人见谅。” 白鹭目视前方,看也不看仇恩一眼,摆明了不拿仇大人当回事。
这帮玄蛇卫嚣张的狠,除了皇帝,谁都不放在眼里,规矩律法在他们眼中就是个屁。想到这些,仇恩就来气,他袖子一甩,提高了嗓门:“你休要猖”
“天色不早了,瑞王殿下也该回宫了,案子明早再议不迟。我与仇大人也约好去丰乐楼1吃酒,大冷的天暖暖身子,走吧,仇大人。”乐清平赶忙上前将仇恩的难听话截住,向柳春风施礼告辞,拉着仇恩便往外走。
“约酒?约什么酒?”
“新酿的蓝桥风月2。”
“我没约你喝酒,我……”
“你就跟我走吧,我还能卖了你不成。”
“我可不去那抢银子的酒楼,一块点心要五百贯3,简直”
1丰乐楼
又名“白矾楼”,是北宋汴梁众多酒楼中的翘楚。据说,丰乐楼不仅菜肴美味,服务周到,酒楼建筑也是巍峨高大,有北宋王安中的一首诗《登丰乐楼》为证。登上丰乐楼,便可俯瞰宋皇宫,感觉有点“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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