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本来做多了,想串个门送邻居一点,没想到你们居然住在这里。”
虞一鸣眼睛顿时亮起来,抱着那面包稀奇地戳戳:“好香!谢谢时哥,我也是前不久才搬过来的,爸说——”
“咳。”
虞一鸣立刻会意收声,抱着面包往旁边挪了两步,悄悄回了客厅。
“暑假了,他之前住的地方距离这里太远,我就给他挑了一个瑞承附近的地方,也方便他每天去瑞承写作业。”
虞绥迅速调整好表情,绕过门口的玄关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欣喜,声音平稳温和地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没想到你也住在这里,好巧。”
“啊……嗯,好巧。”
时颂锦根本没往其他方向想,也或许因为天生对虞绥的信任超绝,往他肩后瞟了一眼,阳台的门没关,那盆多肉正完好蓬勃地生长。
时颂锦暗自高兴,收回目光时恰好撞见那一片敞开领口下的肌肉线条,顿时呼吸一滞。
他自以为收敛得很好,暗戳戳扫了几眼,看着他送的项链安安稳稳地戴在那片胸口,终于在脸上热度更甚之前连忙移向别处,半晌才忍不住试探道:
“所以之前,是我喝醉按错楼层敲错门了?”
虞绥平静地点了点头。
时颂锦倒吸口气,懊恼地闭了闭眼睛:“……不好意思啊,又给你添麻烦了。”
虞绥垂眸看着他,向前靠近一步,身上沐浴露的清新气息瞬间将人淹没,时颂锦耳朵根都发了烫,连忙想后退,双脚却像生了根似的定在了那里。
“没觉得是麻烦。”
像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扫过心尖,又酥又痒,时颂锦浑身发烫,耳边又响起那一声似乎带着点委屈的“哥哥”,瞬间心跳大得吓人。
过了几秒钟,又像是过了很久。
时颂锦站在原地没有动,想避开视线又做不到,只能就这样凝望着他,恍惚之间回到了高中毕业的傍晚,那时他也像现在一样面对着虞绥,彼此都有许多话想说又欲言又止。
只是那时没有现在这样安静,背景的烟花在一点点暗下来的天色中炸成绚烂万分的晚霞,将脱口而出的话淹没在欢呼与炸响中。
那时的虞绥也是这样看着他,那双眼里似乎藏着许多他当时还未曾看清也没有读懂的东西,问他想要说些什么。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
“快走快走,我听说这烟花可是有人为了表白花很多时间布置的。”
毕业典礼一结束,夏裴就拉着时颂锦往教学楼上天台跑:“慢点就看不到了!”
“小心看路,别人表白我们要去凑热闹吗……随便哪里看看烟花就好了吧?”时颂锦天生不喜欢凑热闹,被拉着只能无奈地三步并两步上台阶,“我还有东西没收拾完,在教室看一样的吧?”
“那可不行,在底下看怎么可能跟在楼上看一样?快点快点。”
在时颂锦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尖锐哨音响起,楼下瞬间多了许多兴奋的尖叫,所有人都涌出来抬头议论纷纷。
吵嚷的人声中巨大的彩色烟火瞬间划破天空,到最高处炸开成一朵璀璨至极的花,随即接二连三的破空与炸裂声响起,整个校园上空被完全笼罩。
时颂锦虽然说着怎么都可以,但一下子也被完全吸引了注意,趴在栏杆上小声赞叹着看了会,在还没有对爱情有什么深刻理解的年纪,第一次对别人表达感情的方式有了种名为“羡慕”的情绪。
从前这个只有自己消化情绪时才会来的地方不再失落难过充斥,他也是今天第一次发现它那么美,能看到学校的全景,和整片橙红色的广阔天空。
可等他回头想要叫夏裴的时候,那人却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而原本夏裴的位置上的地方站着另一个人。
是虞绥。
时颂锦一愣,心口突然涌起某种冲动。
这种冲动愈演愈烈,直到虞绥一只手背在身后,迈步走到他面前,两人同一时间异口同声:“我有事想跟你说。”
“你先说。”
“你先说。”
“……”虞绥忍不住笑了,校服在彩色烟火下更衬得人身形修长挺拔,“你先说吧,想告诉我什么?”
时颂锦看着他,心里定了不少,把最近的想法说给他听:“我想去学音乐剧,所以准备出国,可能寒暑假才会回来,也可能等毕了业抽空回来,你呢?”
“我……”
教学楼顶天台空旷夜风鼓噪,少年的发丝被迎面而来的暖风吹乱,光洁瓷白的面颊在烟火中印出不同的颜色,眼眸中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与期待,在昏黄夜色里闪闪发亮。
现在就说的话,会打乱他的规划吗?会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滋生出太多遗憾吗?会让他放弃自己所想要的理想而为了他留在国内吗?
虞绥不知道,他不敢去赌那种可能性。
但他被那双眼睛完全攫住,原本想说的话却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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