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很少呢!
或许就几十块钱吧,虽然几十块在他看来,也很多了。
没想到竟然能有几百!
“学习好真能挣钱啊……”云成成喃喃道。
林玉琲白他一眼:“这不明显的事吗?高中生和大学生工作岗位分配一样吗?工资一样吗?”
云成成不吭声了。
林玉琲让售货员把三双冰鞋都包起来,云成成张了张嘴,到底没舍得拒绝,只憋出来一句:“等我工作挣钱了,我也给小舅妈花。”
林玉琲忍不住笑,好好好,她年纪轻轻,已经有晚辈养老的希望了。
她伸手从栾和平口袋里掏出钱包,数出钞票结账。
云成成惊讶道:“小舅妈,你的钱怎么在我小舅那。”
他倒没怀疑林玉琲用他小舅的钱,然后说自己送他,他单纯奇怪,为什么给他舅管钱。
他家里就是他妈管。
林玉琲把剩下的钱装回钱包,又把钱包放回栾和平口袋里。
闻言叹了口气:“这么多钱,我自己揣着不放心啊,小偷偷了我都不知道,你舅就不一样了——”
她的眼角余光扫过周围一些打量的、跃跃欲试的视线,慢吞吞道:“抓了不知道多少小偷了,你知道的,他就是干这个的,最拿手了,我们出火车站的时候他还抓了一个,手都快给那小偷掰折了。”
跟栾和平待久了,林玉琲也长了许多见识,那些无所事事的年轻人,可能不是专业小偷,但财露了白,顺手牵羊也不是不可能。
马上要去滑冰了,就算抓了小偷也得等公安来,耽误时间,最好还是别节外生枝了。
云成成是个聪明孩子,某些方面的社会经验比林玉琲只多不少,听她一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眼睛转了一圈,谁看他他就瞪回去,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再有栾和平这个黑面神镇场子,他面无表情的,林玉琲那句“手掰折”便很有说服力了。
选好鞋也结了账,该走了。
许文渊那边还在选,他们人多还有小孩子,要慢一些。
跟他们打了声招呼,林玉琲一行人便先离开了,出了体育用品商店,直奔冰场。
疑点
看见偌大的冰场,林玉琲不由眉开眼笑,她只在室内冰场滑过冰,也是在那里学会的,但室内冰场,哪有这个大。
这么大的冰场,滑起来一定很畅快。
一整个冬天都没滑上冰的云成成,更是眼睛都粘上去了,他还有最新最好的冰鞋,简直心痒难耐。
栾和平去付了门票钱,一人一毛,不算贵。
即便如此,也有人出不起,毕竟爱玩这个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尤其是像云成成这样十几岁的少年人,还在读书没工作,没有收入来源,普通家庭的孩子零花钱也少。
冰场门票一毛钱说起来不贵,但进一次就要买一次,冬天又不是只滑一场冰,多玩几次零花钱就没了。
于是便有了滑野冰,也就是去那些条件比较差、无人维护的冰面滑冰,一般比较乱,也有一定危险,冰面情况不好、或者为了抢场地打架,都有。
云成成说他妈从来不让他去滑野冰,他手里大钱没有,冰场门票钱还是有的。
听他说,还有在胡同里泼水自制冰面滑冰的,这场地可太简陋了。
但没钱,也没办法,连冰鞋都有自制的,毕竟二手冰鞋也不是特别便宜,不是家家户户都舍得给孩子买。
由此可见,滑冰活动在北方确实盛行,甭管有钱没钱,各有各的招。
他们来的是附近最大的一个冰场,人也特别多,冰面上到处都是正在滑冰的人,好在场地确实够大,一毛钱的入场费也卡住了一部分人,倒不显得拥挤。
那一毛钱,人家冰场也不是白收的,会有专人维护冰面,散场后清扫冰末,铺水结新冰。
不光冰场上热闹,冰场周围一圈更热闹,没买门票看人滑冰的,单纯凑热闹来看滑冰的,还有做生意的小摊贩。
卖热汤圆的,卖红果汤的,还有租冰鞋的,修冰鞋的,卖烤红薯、烤板栗的。
跟现代广场、夜市也没什么差别了,就是摊贩们卖的种类少点儿。
林玉琲忍不住问栾和平:“这可以吗?”
说好不能做生意的呢?
她以前还以为不能做生意,是不能开店,后来才知道,连摆摊都不行,没看见卖点儿果子的老奶奶,卖鸡蛋的阿婶,都要偷偷摸摸找人私下交易吗?
这都摆到明面上了。
栾和平含糊道:“快过年了,也不是什么大生意。”
好吧,原来什么时候都有这种说法,要过年了,什么事都年后再说吧。
其实林玉琲也觉得奇怪,就她自己的感觉,私人交易市场是处于一个发展态势的,因为人们的需求在那,不可能事事都计划。
就像冰场周围这些小摊贩,天冷了,大家就想喝口热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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