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上她的眼。
眼睛睁的大大的,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还是开了口,“叫我黛眉吧。”
“黛眉……”玉笺称赞,“很美好的名字。”
画皮鬼受不了这种对话似的,拽着她的手腕快步往前走,“我不记得我生前的名字了,只记得自己来自黛眉岭,所以干脆就叫了这个名字……不过自打出来,就再没回去过了。”
黛眉的住处不算华贵,视野倒是不错。
楼中灯火璀璨,乱花迷人眼。
往外看去,正好能看到一片泉池,水面上漂浮着一个个莲花台,乐伎们怀抱琵琶,衣袖翩跹。
最吸引玉笺注意的,是泉池最中间的宽阔高台。
那高台足有两层楼阁那般高,通体由莹白的寒玉雕琢而成,此刻正有位身着青衣琴师独坐其上,十指穿梭拨动,琴声动人。
台下宾客如痴如醉,玉笺也挪不动视线。
黛眉倚在栏杆边,托着下巴轻叹一声,望着远处的歌舞升平,忽然说,“等将来我闯出些名堂,定要在这楼里当个管事。≈ot;
玉笺换上了奴婢的衣裙,闻言忍不住笑了,“我以为你要把这里盘下来,自己做楼主。”
“那我也太敢想了。”
不过说完,黛眉也忍不住畅想一番。
最近青衣琴师在镜花楼风头正盛。
听闻百年前,六界间曾出过一位风华绝代的妖琴师。传说那位琴师在极乐画舫抚琴名动天下,引得万千妖仙鬼魔竞相追逐,甚至散尽修为倾其所有,只为近身见他一面。
如今台上这位青衣琴师,虽也风姿绰约,却不过是在模仿当年那位万分之一风采罢了。
玉笺觉得台上这位琴师已经风雅至极,难以想象黛眉口中当年的那位该是何等风采。
画皮鬼说,“那位妖琴师才是六界第一美人。”
“美人?”玉笺转过头,“琴师不是男子么?”
画皮鬼嗤笑一声,“美人不过是个称谓罢了。我们妖魔又不似凡人那般拘泥于男女皮相,风采卓绝便是美。”
她顿了顿,“不过,太一氏族那位疯魔了的仙君才是真绝色,只是太过狠戾。听说今日又闹到酆都冥府去了。”
玉笺听得云里雾里,“酆都冥府?”
“说是在忘川寻到了什么,”画皮鬼说到一半摇摇头,“罢了,那仙君本就是六界有名的疯,疯得惊天动地,不说了,我去给你寻些吃的。”
走出门去,对面楼台上几位盛装的鬼姬正袅袅婷婷拾级而上。
她们云鬓高挽,珠翠摇曳。
正对面的楼阁。
二楼雅座垂着鲛绡帘,隐约可见几位带着仙气的客人。
他们周身氤氲的清光与镜花楼迷乱的氛围格格不入。
黛眉不由驻足,心想这般清贵的仙家,竟也会在此买醉?
她看了眼楼下熙攘的人群。
有头顶玉冠的大妖,也有阴气森森的酆都鬼差,更不乏魑魅魍魉混迹其中。
多几个天族过来寻欢作乐也没什么稀奇的。
仙
眨眼间,玉笺已在镜花楼待了数日。
黛眉与玉笺见面的次数不多,她将玉笺安置在自己居所后不远处的一间小偏房里,便没再管过她。
因为玉笺是凡人,黛眉特意嘱咐过,“镜花楼里妖祟众多,鱼龙混杂,你不要乱走动。饿了就去小厨房,我已经和后厨管事打过招呼,会给你准备人间的饭菜。”
玉笺点头应下。
原以为自己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适应这里,没想到她很快就和镜花楼里的众人混熟了。
在妖怪们眼中,凡人都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废物,最多只能帮忙打打杂,择择菜,端端盘子倒倒水。
虽然确实没什么本事,但废物也有废物的活法。玉笺胜在嘴甜,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她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夸赞每一个杂役小厮,无论妖魔鬼怪,但凡会点凡人不会的本事,都会被她诚心诚意的夸赞一番。
这些平日里被视作下等存在的妖邪何曾体验过这般被人真心实意捧着崇拜着的感觉?
一个个都被她哄得飘飘欲仙。
一二来去,玉笺凭着嘴甜的本事,很快哄着一群妖魔鬼怪对她另眼相待。镜花楼里的小厮婢女们得了空闲,都爱凑到她跟前说笑解闷。
玉笺如鱼得水融入楼中。
混熟之后,每日做完活计,她总要溜到楼下听琴师抚曲。
尤其爱看对面楼阁里那群妖娆的小倌,水袖一抛腰肢一折,她看得有滋有味。
有时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怎么在花楼间穿梭的感觉如此熟悉,像回到了老家一样亲切?
黛眉和玉笺并不是一路人。
她曾两次救过玉笺性命,待她还算温和,却从未把玉笺当朋友。
对待楼里的小厮杂役更是冷若冰霜。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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