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生活轨迹,被笔迹精准地量化成了一系列数字,整齐排布在画面上,看上去有些莫名的惊悚。
桌子上的真空袋还保存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荔枝核、筷子、干涩发黄的苹果、还有一管从未用过的烫伤膏。
宋澜玉绕过那些被分门别类包装精细的东西,径自坐在了房间中心的那把椅子上。
挂在墙上的屏幕亮了起来,照亮了他在一片黑暗中面无表情的脸。
先是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紧接着便是屏幕里靠在墙上的青年。
浴室里的人的面上的表情很怪,看上去不太像是在洗澡,可是淋浴却是开着的。
水珠浇在他的发丝上,一路顺着那具白皙漂亮的身体,渐渐滑了下去,在地面上激起一串串水花。
那只攥着浴帘的手将布料攥得皱成了一团,泛白的指节上带着些许热气熏出来的红。
而在屏幕里的那只手骤然松开的时候,宋澜玉抿了抿唇,用那只被纱布包着的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帕子。
赵之禾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嘴上火了,碰上去还有些痛。
清晰的钝痛感让镜子里的青年蹙起了眉,他顿了一下,不由想起了林煜晟说过的话,鬼使神差地就将自己的衣领往下拉了拉
可那里的皮肤依旧一片白皙,和以往没有丝毫的差别。
赵之禾看着镜子里的人,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不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真是被神经病折腾怕了,脑子里想的东西也越发的不正常了起来。
宋澜玉依旧像往常一样做好了早饭,赵之禾走出卧室的时候,宋澜玉正在将榨好的豆浆往杯子里倒,见他出来便和他打了声招呼。
“早,之禾。”
正常得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这种样子让赵之禾觉得莫名的熟悉,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只是两人的筷子在夹到同一块红豆糕的时候,赵之禾猛地松开了手,筷子便啪嗒掉在了桌子上。
而另一只筷子也只是因为他这一动作稍微停顿了片刻,随后将那块红豆糕夹到了他的碗里。
“谢谢。”
宋澜玉闻言抬头看着他的脸,过了许久才露出了那个一如既往的笑。
“不用谢,之禾。”
这顿饭吃的尴尬莫名,赵之禾不像以前那样找话题,宋澜玉便也得体的没有再出声,只是不是夹几块赵之禾爱吃的糕点放到他的碗里。
两人谁都没有提昨晚的事,仿佛真的就是那一杯青梅酒酿出的祸事,随着太阳翻了山,日子便也犯了篇。
可谁也都知道,日子不是这么个说法
在收拾完碗筷之后,赵之禾就收拾了一下,看着是要出门的样子。
宋澜玉没出声,只是在赵之禾打开门的时候,轻声问了他一句“还回来吗?”。
赵之禾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轻轻地“嗯”了一声,便将那双微笑的眼睛关在了门后。
苏雁琬他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是赵之禾高中攒下的奖学金买的。
面积并不大,房源是易铮帮赵之禾找的,据说前一任主人犯了事进去了,所以两层小楼的价格便宜得离谱,以至于赵之禾那点微薄的奖学金都能覆盖。
赵之禾买这房的目的,只是想让妈妈从赵顺义那个狼窝里搬出来。
不用再隔三岔五地深夜给烂醉如泥的赵顺义开门,还时不时要因为上门亲戚的阴阳怪气而偷偷抹眼泪。
他们要有一个家。
赵之禾这么想,于是就这么做了,而他也做到了。
当他把房产证交到惊讶的苏雁琬手中时,唯一的一个要求就是:
不准赵顺义进门。
因着赵之焕的缘故,苏雁琬艰难地同意了这个对她而言无异于剥皮去骨的要求。
可自从赵之禾去了林顿,一年连一次家都不回之后,苏雁琬似乎就渐渐忘了起初答应儿子的话。
赵之禾知道母亲的执念,所以在将赵顺义从门口踹出去之后,一回头看到母亲怔怔的表情,他一时也沉默了下来。
“随你吧。”
丢下这一句话后,赵之禾踢翻了赵顺义的行李箱,便大步走了出去。
在那之后,他就更不怎么回家了。
易铮倒是很高兴。
但他敲开那扇不怎么回的家门时,手里还是提了几件营养品,在苏雁琬惊讶,又低声斥了几句“回自己家拎什么东西”的笑骂声中,矮下头被迎进了这间面积不大的屋子。
苏雁琬兴致冲冲地提过了他手里的东西,随手搁到了一遍,又十分热情地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放在了衣架上,招呼着他去洗手,说是再炒一盘菜就能出锅吃饭了。
赵之禾站在门口顿了下,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其实并不想留下来吃饭,只想着拿完妹妹的病历便回公司一趟,和kav商量下午去找供货方的事。
可苏雁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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