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哪儿见过。
科拉莉开怀大笑,拔高嗓门对着外面喊道:“小子,他喊我姐姐呢!”
高大的黑发男生随之出现,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上面有胡萝卜和甜甜圈的图案。他今天穿了件蓝色牛仔外套,袖口卷起,露出修长结实的小臂。
戚雪砚看着微红了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好帅呀。
把饭盒在床的另一边放下,纪钦栩望着他的神色似乎有些复杂,很快敛去,弯腰到床边对他介绍:“我阿姨。”
戚雪砚看看近处男生的脸,又看看旁边的女人,见眉眼处有几分相似。
……那是不是算见家长了啊。
他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叫出口,科拉莉也还在乐呵,一个劲儿怂恿他就喊姐姐。
于是戚雪砚偏过头,从被子里伸出手拍拍纪钦栩的脑袋:“那我就是你的长辈啦。”
“……”男生不出所料地变成了死鱼眼。
他抿唇偷笑。
科拉莉又询问了些情况,让戚雪砚先吃饭别饿着肚子,示意纪钦栩和自己走到病房外面。
“该检查的都检查了,没有问题,应该就是创伤后大脑自我保护机制导致的局限性遗忘。他不仅忘了手术,好像还忘了自己是怎么受伤的。”
科拉莉顿了顿,语气温和了些,“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对他而言是一件好事。”
她是给他们动手术的人,从头到尾参与其中,最知道有多少凶险,当初听到移植的想法她还以为这小子疯了。这样拿命救下来的恩情却不能叫对方知道,任谁都会心有不甘。
纪钦栩决定的事情不会后悔,更不会和对方计较得失,可他毕竟才17岁,面对喜欢的人又能成熟到哪里去?
但那段回忆对戚雪砚无疑很痛苦,忘掉是一种解脱。况且这个手术不合法,甚至违反伦理和良知,戚雪砚的性格知道了只会产生心理负担,她相信,这肯定是纪钦栩不愿意看到的。
果然,男生沉默了片刻,道,“我不想他觉得欠我。”
他的嫣嫣就是总认为欠了那些家伙的,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紫灰色的眸中闪过晦暗。
或许他潜意识里就更希望戚雪砚能忘记这件事,哪怕把自己当做陌生人,戚雪砚这段时间的态度暗合了他这个念头,以至于他没能意识到对方失忆了。
“我瞧着也不影响嘛。”
科拉莉拍了拍男生的肩膀,脸上多了几分促狭的意味,“就算他忘了,不也还是被你拐回来了?”
纪钦栩随着她的话回眸,青年正坐在病床上专心吃饭,吃得赏心悦目。眉梢扬起,他推门走了进去。
饭盒一共有四层,三菜一汤,还有甜点和一杯果蔬汁,戚雪砚按照配色把它们摆在小桌上,拿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纪钦栩回来时他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每个格子都剩下整整齐齐的四分之一,连很喜欢的树莓蛋糕也剩了一小口。
对上男生疑问的视线,他抬起脸笑道:“味道很好,我想让你也尝尝。”
又低头咬着吸管,眨了眨眼睫,“你不介意吃我吃过的吧。”
纪钦栩垂眸盯着他,数秒,弯腰往他湿润的唇上亲了一口,拎了把椅子坐过来。
“哎呀。”戚雪砚捂脸,脚底轻轻蹭着床单,“不许搞偷袭。”
而且他什么时候允许这人随便亲自己了?真不礼貌。
边喝果汁边看男生解决他的剩饭,戚雪砚心中很甜蜜,又浮上担忧:“你把我抱出来,没人找你麻烦吗?”
其他地方还好,那可是军部的地盘,几十杆枪一对上来,再厉害的alpha也插翅难逃。纪钦栩是怎么做到的?
“还行。”男生收拾好碗筷,重新坐了回来,“最近不能去学校。”
戚雪砚点点头表示理解,顿了顿小声道:“但我要去喂joy。”
纪钦栩看着他不说话。
“我还是要回学校的。”戚雪砚掀开被子,双脚放下来坐正身体。
他知道穹庭对纪钦栩来说只是一个获取信息的窗口,退学也无所谓,但他不行。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和理想全都系在穹庭之上。
男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搬出来。”
戚雪砚一愣,眸光闪烁起来,“……为什么。”
纪钦栩继续补充:“给你建个马场。”
“……”
什么呀,戚雪砚好无语。这人明明知道真正的问题不在于此。
不过真的给他建吗?
以前裘屿也在家附近给他建过一个,后来……后来被那个人拿走了,他就再也不想去了。
“嫣嫣。”
情绪正低落下去,男生的嗓音再度响起,身子一轻,他被纪钦栩伸手抱到了腿上。
他已经很习惯这个姿势了,配合地搂住对方的脖颈。纪钦栩扶着他的后腰,手掌轻而缓慢地上下抚摸,让他身体发软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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