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的环境里,我忽然感到一阵熟悉的、几乎形成条件反射的“嘴痒”,渴望某种刺激来分散注意力,压下喉咙里泛起的恶心感。我抬起微微颤抖的手,用纤细的食指指了指那包槟榔,然后又看向江云翼,眼神里带着询问。
江云翼会意,此刻倒是显得异常“听话”和“贴心”。他立刻松开搂着我腰的一只手(让我稍微松了口气),伸过去拿过那包槟榔,甚至还“贴心”地端过一杯刚倒满、泛着白色细腻泡沫的冰镇啤酒,小心翼翼地放到我面前的茶几上,杯沿的泡沫几乎要溢出来。
我心中泛起一阵苦涩又荒谬的苦笑:‘槟榔配啤酒,倒是记忆深处属于“他”的、简单粗暴的爽快搭配。’但现在的“我”是女儿身,又在这种龙蛇混杂的场合,不敢,也不应该多吃。我伸出纤细但此刻有些冰凉的手指,有些笨拙地撕开那坚韧的塑料包装——这动作对现在涂着指甲油、指尖圆润的“女手”来说,似乎比记忆中困难一些。取出一颗深褐色、裹着白色霜末的槟榔,我用指甲小心地掰下大约三分之一,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久违的、强烈的辛辣刺激感混合着独特的、略带苦涩的香气瞬间在口腔里爆炸开来,弥漫开,冲淡了些许周围的污浊气息,也奇异地勾起了一丝属于“过去”那个粗糙男性的、模糊而遥远的恍惚记忆。剩下的三分之二,我几乎没怎么想,就习惯性地、自然而然地递到了江云翼的嘴边。
江云翼就着我的手,低头,一口将那颗槟榔含进嘴里。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嘴唇似乎不经意地、带着湿滑温热的触感,极其暧昧地吮吸了一下我的指尖!甚至,我感觉到了他舌头扫过的柔软和湿热!
“啊!”我如同被滚烫的针尖扎到,又像是触电般,低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惊骇和厌恶,猛地将手缩了回来,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微风。指尖那异样而清晰的湿濡温热感,如同毒蛇爬过,让我浑身汗毛倒竖,起了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从指尖到手臂都是一阵酥麻的恶心感。又羞又怒,怒火再次熊熊燃烧!我想也没想,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在江云翼穿着西裤的大腿上,狠狠地拧了一把!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掐住一块皮肉,旋转!
“嘶——!”江云翼吃痛,倒吸一口凉气,身体都绷直了一下。但他不仅没生气,没松手,反而低下头,看向怀里面染红霞(这次是愤怒)、怒目圆睁、如同炸毛小兽般的我,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痛楚与得逞后的、极其欠揍的、带着浓重酒意和挑逗意味的微笑,眼神在屏幕变幻的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幽深难辨,仿佛在欣赏我生动的怒气。“手感……不错。”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不知道指的是槟榔,还是我的大腿,抑或是……我掐他的力道?
从晚上喝白酒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我一直感觉口干舌燥,喉咙像着了火。看着眼前那杯泛着诱人泡沫、杯壁凝结着冰凉水珠的冰镇啤酒,在经历了惊吓、愤怒和槟榔的刺激后,那点对酒精的顾忌被抛到了脑后。强烈的干渴终于战胜了一切,我忍不住伸出手,端起了那杯啤酒。微微仰起头,冰凉的玻璃杯沿贴上嘴唇,带着麦芽清香的苦涩液体滑过灼热的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令人战栗的舒爽,暂时缓解了那份焦灼和恶心。
然而,江云翼的目光,却如同黏稠的糖浆,牢牢黏在了我仰头饮酒时,那完全暴露出的、毫无防备的脆弱部位——雪白丰腴如天鹅般优雅修长的脖颈曲线上。灯光下,那片肌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喉间小巧玲珑的凸起随着我吞咽的动作,诱人地轻轻上下滑动。怀里这具身体柔腻而富有弹性,隔着丝绸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和温热,纤细腰肢在他臂弯中不盈一握,近在咫尺的小脸上布满毫不掩饰的不悦、嫌恶,甚至是一丝鄙夷,蹙着精心描绘的眉,抿着被他亲过、此刻沾染了酒液而更显润泽的红唇。可在包厢变幻不定的红蓝彩灯光线下,这份生动的、带着刺的抗拒神情,反而让我美得更加鲜活,更加真实,更加……勾魂摄魄,仿佛在挑战他的掌控力。他心中不由猛地一荡,一股难以遏制的热流在酒精的催化下,窜遍全身,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他伸手,又拿过两杯显然是刚倒满、泡沫丰富的啤酒,将其中一杯不由分说地塞进我手里,自己端起另一杯,示意道,声音含糊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最后的霸道:“一人一杯……干了……就……就回去!说话算话!”
我此刻已是百般无奈,心力交瘁,只想快点结束这噩梦般的局面,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我皱着眉头,屏住呼吸,像是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再次将杯中那冰凉的液体一口气灌了下去。两杯冰凉但后劲十足的啤酒接连下肚,很快,一种不同于白酒的、更加绵长而猛烈的灼烧感从胃里升腾起来,直冲喉咙和头顶。我感觉有点不对劲,这酒劲来得又快又猛。我眯起眼睛,细看桌上那熟悉的、绿色酒瓶的商标——赫然正是以“夺命”着称、酒精度高、后劲极大的新疆“大乌苏”!难怪……心里又是一阵对江云翼的咒骂,选地方选酒都没安好心!
就在这时,仿佛包厢里某个无形的定时器走到了终点,或者接到了什么统一的指令,那些原本缠绕在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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