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败类模样,但嘴里吐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而且,从你和那个健身教练在床上滚床单被我抓到的那一刻起,我的地方,对你来说就是禁区。”
他唇角勾出一丝淡淡的浅笑,却像是淬了毒一样。
——“我不嫌脏,但我嫌恶心。”
姜曼的脸瞬间惨白。
那是她的死穴。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你……”她颤抖着手指着沉知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道歉了!我也签了协议!你还要记恨多久?你就这么洁癖?那个女人就不脏?她为了钱爬你的床,她就比我高贵?”
“我确实是在包养她,也许她也是为了我的钱……”沉知律淡淡地说道,脑海里闪过宁嘉那张总是小心翼翼、却又在某些时刻倔强得要命的脸。“但她比你干净。”
至少,她的温柔,她那些笨拙的讨好,甚至她那些因为羞耻而流出的眼泪,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而不是像姜曼这样,一边说着爱,一边在别人的身下承欢,甚至,满心算计。
“你!”
姜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维持不住那副贵妇的仪态。
但她是姜曼,是商场上出了名的精明角色。
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她知道,感情牌打不通,那就打利益牌。这才是他们这种人最听得懂的语言。
“好。不说这个。”
姜曼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她有备而来,她知道……他这次去迪拜的真正目的。陪沉安参加比赛只是其中一个,更重要的,也是对外秘而不宣的,是为了那份此时此刻压在沉知律手下的新港开发合同——那是万恒盯了快两年的大生意。
“看看这个。”
沉知律扫了一眼。
那是关于迪拜港口扩建项目的内部竞标资料。
“我在阿联酋有些人脉。”姜曼恢复了那种精明的神色,“那个负责招标的亲王,是我父亲的老朋友。如果你肯复婚,或者至少……对外宣称我们要复婚。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这个项目要是拿下来,万恒的股价至少能翻两倍。沉知律,你是个商人。这笔账,你会算吧?”
她自信地看着他。
没有男人能拒绝这种诱惑。尤其是像沉知律这样野心勃勃的男人。
沉知律拿起那份文件,翻了两页。
确实是核心资料。
姜曼确实有手段。
他合上文件,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精明、现实、又充满算计的前妻。
突然觉得很累。
这种充满了交换和博弈的关系,让他感到无比的厌倦。
他想起了宁嘉。
想起了那个缩在他怀里,只会问“s先生疼不疼”的傻姑娘。想起了那个拿着三百万却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只知道往孤儿院砸钱的笨蛋。
和宁嘉在一起,他不需要防备,不需要算计。只需要做他自己。
“姜曼。”
沉知律开口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只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冷漠。
“作为合作伙伴,你是优秀的。这一点,我从来不否认。”
姜曼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
沉知律话锋一转,“作为妻子,你出局了。”
“不仅仅是因为那个健身教练。而是因为……”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不想要一个随时都在算计我的枕边人。”
“这个项目,我自己会拿。不劳你费心。”
说完,他把文件推了回去。
姜曼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没想到沉知律会拒绝得这么干脆。为了那个小丫头?还是为了那点可笑的自尊?
就在这时。
“爸爸……妈妈……”
一个软糯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的声音响起。
沉安醒了。
他揉着眼睛,抱着那个破飞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到爸爸妈妈都在,小家伙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惊喜的表情。
“妈妈!你真的来了!”
他从座椅上滑下来,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头扎进姜曼的怀里。
“安安以为你在骗我……呜呜呜……安安不想一个人……”
姜曼抱住儿子,眼眶一下子红了。这一次,不是演的。她看着怀里小小的儿子,又看了看对面冷硬如铁的沉知律。
“知律。”
她放软了声音,带着一丝祈求,“就算不是为了我,为了安安。这几天,能不能别赶我走?他明天就要比赛了,他需要妈妈。”
沉知律看着儿子。
看着那张和自己极其相似的小脸,看着他紧紧抓着姜曼衣角的动作。
心里的那块坚冰,终究还是为了血脉而软化了一角。
“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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