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了。
林舟此恹恹垂下了头,怎么江寄余比他还容易生气啊。
他捏着手里那件红色风衣,着急地挪到躺椅边解释:“我没怪你瞎捡衣服……”
江寄余起了几分调戏小崽子的心思,慢悠悠道:“哦,感谢少爷不责怪我。”
林舟此被他一句话呛的眼睛泛红,胸膛起伏,倔犟地盯着他:“江寄余!”
江寄余忙收了打趣他的心思,坐起来就要揉揉他的头发,这次却没能如愿,被他一把抓住了手,摁在椅边动弹不得。
他忙放软了声音:“我的错我的错,你别生气了。”
不料林舟此提高了声音,要跟他作对到底似的,松开了他的手转身去扒拉那堆衣服,凶巴巴的:“都说了不是你的错!”
江寄余:“……”
可是他看上去真的要气坏了,所以到底是谁的错?
思考了两秒,江寄余决定先不在林舟此跟前惹他烦心,给他一些独处的空间,免得他待会儿又发牢骚。
江寄余站起来拢了拢衣襟:“那我出去了,你自己收拾吧。”
林舟此蹭地回过头,眼神中露出不可置信,愣愣地看着他,心里又涩又疼,像是被长满毛刺的仙人球滚过了一圈:“你去啊!谁要你帮忙收拾了?”
江寄余看了看他,叹了一口气出门去了。
见他毫不留恋转身就走,林舟此一屁股坐在床上,把手里衣服丢到了地上,默默盯着敞开的行李箱,鼻尖一酸,喃喃自语:“不跟你好了,我今天都不会理你。”
过了十分钟,房门外响起江寄余的声音,隔着门板不太清晰,“小少爷,我切了橙子,你要不要尝尝?”
林舟此脊背一僵,盯着地上那件红色皮衣的铆钉发呆,指甲掐进掌心。
他才不要理。
江寄余咬着一瓣橙子,橙子汁水丰沛,甜香四溢。见小李进来把他的行李包搬到车上,顺口问了句:“吃橙子吗小李?”
然而没等小李说话,房门一下子从里打开了,林舟此一把夺过了盘子,连带着一盘切成月牙状的橙子片都端进了房里:“小李你不是不爱吃橙子吗?”
说完他又关上了门。
小李愣了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不爱吃橙子。
见他愣住,江寄余刚要说话,房门再次打开,他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了进去,“砰”地关上了门。
林舟此把那盘橙子重新塞回他手里,又将他推回到椅子上坐着,声音闷闷的:“吃你的。”然后转身去收拾衣服。
林舟此正低着头叠他歪歪扭扭的衣服,一只素白漂亮的手举着瓣橙子,送到了他嘴边,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就下意识咬掉了那瓣橙子。
那只手的主人,不知何时又凑到了他跟前,昳丽过分的脸蛋放大在眼前,眸中柔柔地含着三分笑意,浅蓝的发丝飘起几根,要黏不黏地晃在他胸襟前。
橙子的汁水一分酸,九分甜,滚过他被仙人球扎了的心脏,浓稠的汁水将他整颗心都包裹起来,在一层甜浆中暖融融地跳动。
“别气了小少爷,嗯?”
林舟此面红耳赤后退了一步,手中紧紧攥着件衬衫,扯得皱巴巴,他磕磕巴巴的:“仅、仅此一次。”
“好。”江寄余莞尔一笑,端着剩下的橙子回到躺椅上瘫坐。
等林舟此收拾完行李,天已经擦黑,墨色的云絮中冒出隐约星点,风一阵一阵捋散了聚成团的云,显出了藏匿许久的月亮,连带着一片星河也涌了出来,星光熠熠。
这个点回去,估计等到了盐角岳云晴已经睡下了,江寄余不想打扰她老人家,于是决定第二天早上出发。
盐角离栖霞市实在不算近,小镇也只通了火车,俩人便打算让小李开车把他们送到高铁站,再动车转火车,最后搭一个小时大巴到盐角。
江寄余手里提着一袋水果,是出发前王妈切好了说让俩人带着在车上饿了吃的,他再回头一看,林舟此拖着一个巨大无比的行李箱,背着一只塞得鼓囊囊的登山包,另一只手提着沉甸甸的大包小包。
先前他要分担点东西,林舟此死活不肯,非说什么其他情侣都是这样的。
江寄余看了一圈候车大厅,也没见有哪个这么能提的,但他一向爱打哑谜,问了又不肯说,江寄余也只好任由着他去了。
俩人上了高铁,车窗上映出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列车穿过一栋栋高楼大厦,在钢筋水泥灯光璀璨的森林中飞游而出,扑向森林外的世界。
周身的高楼一截截矮下去,直到都换成了水泥平房,远处有山脉轮廓,近了便能清晰看见苍绿的山连着山,绵延起伏,延伸至地平线。
等下了高铁,俩人坐在火车站外面的长木凳上,吃着王妈做好的便当。
林舟此饭没吃几口,倒是很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像是在寻找火车的影子。
江寄余笑道:“怎么,没见过火车?”
林舟此摇摇头:“没,只坐过飞机游轮和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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