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要请吃饭的,他算是我和缘缘的介绍人了。”
“啊?”陈顾一脸震惊,“真是看不出来。”
盛昔樾用桶里所剩不多的水冲了冲手上残留的黑灰,玩笑般说:“你看不出来的,多了去了。”
洗完手以后,盛昔樾将边上烤好所剩不多的虾拿过来,递到池逢雨嘴边。
池逢雨摇摇头,“刚刚泡面吃饱了。”
“刚刚是不是吓到了,”盛昔樾柔声问,“对不起,早知道不去拿炭了,没在你身边。”
没等周围的人被肉麻到,池逢雨先笑了。
“你别那么夸张,我就是没什么胃口,卡式炉着火这种事,以前露营也遇到过的。”
只是那一次没人受伤。
陈顾又对着池逢雨感叹,“你哥哥真是勇士啊,竟然敢徒手碰那种东西,万一真炸了怎么办?”
他想起自己第一年曾经轮岗经历过几次小型火灾,仍旧心有余悸,说:“他刚刚估计是怕烧到小孩吧,这种有责任心的人,适合做我们警察。”
池逢雨下意识地出声:“不要。”
盛昔樾沉默地看着她,池逢雨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跟陈顾说:“他这个人没组织没纪律,不听话的,不适合。”
过了一阵,盛昔樾将垃圾收好,问池逢雨:“你要不要把虾端一点过去给奶奶她们吃?”
池逢雨头摇到一半,原本想说,奶奶不爱吃虾,但是话被她咽住,说好。
她端着一铁盘的虾走进新屋的客厅,梁淮正站在一楼盥洗池处冲水。
姑姑不知道在哪里终于找到了一管快用完的烫伤膏,见池逢雨来了,递到她手上。
“缘缘,你正好给你哥递过去,我去看看那个桌子还能不能用了,花了好多钱买的。”
池逢雨在原地站了两秒,终于站到水池边。
梁淮就像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一般,仍旧低头冲着水,池逢雨看到那水泡,比刚刚鼓起的更厉害了,看着都疼。
昨天车祸蹭伤的地方还没好,伤口都起了泡,脓水鼓起,皮肤变成很薄的一层。
池逢雨将烫伤膏拧开,递过来。
“姑姑给的,让你现在涂一点,我找冰袋给你敷一下。”
她说话时,梁淮的头仍旧垂着,短短几天,他额头上的发丝已经挡住了眉毛,池逢雨看不清他的神情,正如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前脚说放弃,下一秒又不管不顾地挡在她前面。
“梁淮。”她又叫了一声。
梁淮终于侧头,不冷不淡地看过来。
“和你没有关系吧。”
他关掉水龙头,没有接过那管药膏。
池逢雨不敢再往那个伤口看,她是一个看古装剧里的战争场面,有士兵被抹脖子都会感到疼的人,只是再看向他的脸,他额头的伤口,哪哪都很刺眼。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她沉声道。
梁淮有一瞬,觉得池逢雨很像他见过的管教不懂事的小孩的家长。
“我又怎么了?你想我怎么样?”他求知若渴地问。“他不在这里,你又敢关心我了是么?”
“我想你怎么样?”池逢雨直接忽视他后半句话,压低声音道,“我说了很多次吧,我不想你什么事都冲上来。”
“嗯,知道了,毕竟你未婚夫在,下次我会注意。”他不痛不痒地说。
“和他没有关系。”
“卡式炉炸了怎么办?”他语气平淡。
“那就通通炸死,世界毁灭。”她带着气说道。
梁淮闻言却笑了,他矛盾地看着她,而后收回目光,语气淡漠:
“缘缘,有的话我不会再说了,腻了。我不会再跟你说,如果你不想我这样,那你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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