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抛开这些不谈,温溪云心中那种山雨欲来的不好预感半分都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不仅如此,这几日他频频头痛,连睡梦中都是一个接一个的噩梦。
心中隐隐有个念头一直在告诫他不可以和谢挽州在一起,细想下去却什么也捕捉不到。
温溪云烦闷了两天才做出决定。
——不行,他不能跟谢挽州成婚!
临长县(十三)
“二公子!”
一大早,小桃便匆匆忙忙地进了房间,神情忿忿道:“长公子简直太过分了!”
温溪云抬眼看向她:“发生了什么?”
“我先前还在奇怪,婚期只剩下不到十日了,我们府上里里外外都忙得转不过来,林家那边却跟无事发生似的。”小桃义愤填膺地说,“原来是长公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小门小户,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连聘礼都是我们自己准备的,这样的人家就要你嫁过去,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温溪云自然是知道其中缘由的,但他还是问了一句:“你听谁说的?”
“还能有谁,章管家亲口告诉我的,长公子这几日都在忙着聘礼的事,既然如此,还不如先前就答应林家呢。”
她转而又道:“如今林家那个庶子进了殿试,他们都在传林家今年要出个状元郎,再不济也是个进士,以后说不定能入朝为官,这样的话,那林家还是勉勉强强能配得上您的。”
温溪云摇摇头:“你不要说这样的话,林家和我本就没什么关系。”
小桃见他这两日本就闷闷不乐,想来是不愿再提起婚事这个话题的,于是又说了些解闷的话来逗他开心。
温溪云虽然笑了,但表情明显还是心事重重的模样,直到下一秒,谢挽州推门而入。
小桃只敢在背地里说谢挽州的坏话,如今正主只是一个眼神扫过来,她便立刻俯首贴耳地低着头退了出去。
“兄长……”和之前相比,此刻的温溪云在谢挽州面前明显局促多了,表情透出些许不安,连和谢挽州对视都不敢。
“到我身边来。”
温溪云闻言犹豫片刻,还是乖乖起身,才刚走过去就被牵住了手,炙热的体温让他整个人像被烫到一般。
谢挽州手心是有一些薄茧的,摸起来略微有些刮手,刚一碰到,温溪云心头便忍不住浮现几分疑惑,只是握笔写字的话,手心会出现这么多茧子吗?
还没等他想个所以然,手中猛地传来一股力量让他倒向谢挽州,等温溪云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侧坐在谢挽州腿上了。
下一秒,谢挽州极其自然地分开温溪云的腿,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明明此刻居于下位,却还是自带一种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你不想与我成婚?”
这个问题对温溪云来说实在太难回答,他摇摇头又点点头,而后心虚地撇开目光,宁愿看地面也不看向谢挽州。
于是谢挽州捏住他的下巴转向自己,又问:“就因为我是你兄长?”
其实不是这个原因,只是温溪云心里的一个预感告诉他,同谢挽州成婚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但这种虚无缥缈的想法是没办法说出口的,所以他小幅度点了点头。
温溪云原本以为这么回答谢挽州会生气,毕竟旁的原因或许还能补救改正,但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是改变不了的。
没想到谢挽州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表情缓和下来,看上去竟是一副心情不错的模样,反倒让温溪云有些奇怪了。
“兄长?”
“若是——”
两人一同出声,谢挽州顿了顿才继续道:“若是我告诉你,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呢。”
突然听了这么一句家族秘辛,温溪云睁圆了眼睛,就差没倒吸一口凉气了:“我是抱养的吗?还是说有人狸猫换太子,将我和真正的二公子调换了身份?”
他捂住嘴巴:“那我是不是应该离开谢家?”
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
谢挽州皱眉:“都不是。”
那日他气极之下,罔顾人伦做出要与温溪云成婚的决定,没想到因此意外恢复了记忆。
林让将他们带入此地,又刻意抹去他们二人的记忆究竟意欲何为?
谢挽州本应该第一时间杀了林让破境离开此处,可莫名的,他觉得此事不用急于一时,不差这几日的时间。
至于要和温溪云成婚的事,谢挽州只思考了一瞬就决定顺其自然,他已经吩咐旁人去准备了,眼下再反悔也不好。
横竖不过是秘境里的一场婚事罢了,离开这里就不再作数,算不得什么。
这几日他刻意没有来见温溪云,若是在秘境外,恐怕温溪云知道要与他成婚只会兴奋到天天黏在他身边,说一些喜欢他甚至要给他生孩子的痴话。
但是秘境里的温溪云毕竟没有恢复记忆,还以为他们二人真的是亲兄弟,想来这段时间应当陷在悖于人伦的不安之中。
谢挽州忍了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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