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市是个跨山的古早地域,活动城区相隔几个山口,近来车子开上去, 绕了几圈像在鬼打墙,眼看着天色沉沉,很多人就在那风雪中唯一的小屋里凑合一晚。
试问在这样一个风雪交加的寒冷夜晚,一间灯火明亮、冒着食物香味和烟火气的熟悉酒肆,谁不想进来休息?
可这一进去,就出不来了。
“到了。”沈妄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雪中酒肆上。
整座山中,诡物气息最重的就是这里。
“呦,风格不错。我喜欢这个圣诞主题。”朔雪拍着关衡的肩膀玩笑道:“我说,上次失约的人是不是该请客啊。”
“毒不死你。”关衡嘴角抽抽:“这里的饭你也敢吃。”
雾榷手里颠着个路上抓来的诡物幼崽。它看起来刚成形没多久,还很小,和他最小的水母体差不多大。一旁的文琛常盯着他看,他有点烦,顺手把这只诡物扔到了对方手里。这只诡物幼崽在雾榷手里还乖得很,到了文琛手上,呲着个牙,像一只凶狗。
“……它还挺会看人下菜碟。”文琛冲一旁的赫诗说问:“难道我不够帅?”
赫诗往旁边站远了点,她不是很喜欢特别自恋的人。
酒肆邻近节日,里外的装修应景的很。朔雪靠在一颗圣诞树前,摇晃着杯中的酒水,看向外面的麋鹿和狗拉雪橇雕塑。
身后红色的桌布上摆满了美食佳肴,香气扑鼻。
“我说你点这么多菜干什么,东西是假的,花出去的钱可是真的。”关衡有些肉疼。
“真真假假又怎么样?”朔雪满不在乎:“眼前这顿可以饱腹,能闻到,能尝到,那么它在眼下就是真的。”
是的,从一上山,他们就踏入了诡物的茧域中。寒潮来临的极端暴雪生成了诡物,他们的茧域一比一复刻了半山的雪景,连带着复刻了开在山中的酒肆,这也是为什么路过的人深信不疑敢在此住下,但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沈妄抽出筷子,傀线验了一遍后,夹起一道菜尝了尝,“味道还不错。没毒可以吃,也可以让它们降低点警惕。”
它们指的是躲在暗处的谁,不言而喻。
整栋酒肆的一楼里坐满了人,每张桌子都用绣着麋鹿的精致屏风隔绝开来。各式各样的美食接连不断地端上餐桌,陈年酒酿的清香弥漫着整个一楼大厅,隔绝了屋外风雪的酒肆俨然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好归处。
雾榷坐在一旁一直没吭声,撑着脑袋看大厅里唯一的挂钟。那挂钟已经有些年头了,有的地方生了锈,上面新颖的雪橇三傻装饰让它显得有些滑稽。
它的指针走向很慢,毫不夸张的说外面正常世界的时间流逝应该是他的三倍。
这就让这里一天的时间度过的很漫长。
他还是头一回进入茧域,眼下有点新奇。原来那些所谓的诡物都已经进化成这样了,他还停留在好几百年前,絮城那场大灾难里面,没什么能力,只会吃人的玩意。
还有这些菜肴,虽然知道是复刻的,假的,但是真的尝起来,味道居然意外的真实。
雾榷又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结果没想到踩了雷,素白的脸上瞬间一阵爆红。
未免也太真实了。
他要被辣死了。
雾榷捂着嘴,忍不住的咳了两声,又面无表情的强撑了一会。
“……你还好吧,都冒烟了。”坐在他旁边的朔雪一回头,看见某个雪白的人儿头顶好像在飘着屡屡白雾,伸手给他拍了拍后背,又从沈妄手里接过水递过去。
雾榷面无表情的咕噜咕噜灌了几大口,叹了口气。
“店家说这里只剩下三间房。”赫诗拿着房卡过来,“我和朔学姐一间,剩下的,你们想怎么分?”
问的是桌前的几位男性。
雾榷低头将嘴唇埋在冰水的杯口里试图降温,眼皮都懒得抬。心想除了和沈妄一间,和谁都一样吧。但是他总不好意思开口直说。再说了,没准沈妄不乐意呢,他和那个叫关衡的好像认识挺久的。
“这有什么好分的,沈妄和我一间啊。他们两个同门,那就他们两个住一块了。”关衡指着雾榷,又指了指文琛。
“我没问题。”文琛笑眯眯的。
一直在观察酒肆里路人状态的沈妄闻言,眉头轻轻蹙了一下,下意识回绝道:“不行。”
“为什么?”关衡有点受伤,“多年兄弟情分,睡一间怎么了,又不是没睡过。”
沈妄淡淡开口:“你打呼噜。”
话是冲着关衡说的,目光却落在雾榷身上,正和刚把头抬起来的雾榷对视上。
雾榷看着他漆黑的眼睛,莫名像是被烫了一下。
“感情淡了。”关衡闻言抹泪,指着雾榷:“那我两住一间。”他对沈妄嘀咕道:“据说文琛那小子男的女的都喜欢招惹,我跟他一块不自在。”
文琛闻言吐了口血:“喂,我人就在这呢。”
“不是,我说你们要不要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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