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找他?”
他的声音听起来不急不缓,但不知为什么,每个字都压着难言的重量,怎么听怎么沉甸甸。
“对,”风一想了想,在无形威压下事事俱全的补充,“他在的那楼原本名气不算大,但魏无忧去得多了,慕名客人也增多,而且貌似……他们算半个南风馆,南风生意更出彩。”
萧云琅:“……”
他听完了,松了身上束手束脚的衣服,没吭声。
风一察觉到什么,闭了嘴,也没敢再多说。
气氛算不上凝重,但十分地诡异。
萧云琅看着跟寻常一样,去了院中吩咐饭食,他忙了好一段时间,今日才终于可以早些归家,拎了刀,也准备捡起功夫,松松筋骨。
就是时不时会看看天色,再问问时辰。
萧云琅的横刀是上好玄铁打造,看着细长轻便,实则很有份量,走的也是大开大合的霸道路子。
一开始还好,但随着天色越来越淡,黄昏的晚霞柔柔撒进院落,太子殿下的刀风越发罡猛,破空声听得人心惊胆战。
风一在旁边,看那刀影交织,总觉得脖颈发凉。
萧云琅目光凝在雪亮的刀刃上。
刚猜测江砚舟可能是断袖时,萧云琅有过片刻惊讶,不过很快释然。
他对好男风之人没什么偏见,只要两情相悦那就是别人的私事。
反正江砚舟喜欢的又不是他。
萧云琅突然想起初见时江砚舟一瞬不瞬盯着自己,像在看什么稀奇物件,生怕少看一眼的模样。
应该只是打量,没别的意思……吧。
不过去青楼。
还是南风馆。
“……”
终于,风声骤歇。
萧云琅迎着快沉下地平线的落日,收刀入鞘:“备马。”
风一领命就去,毫不犹豫,动作比平时还利。
太子要去青楼接太子妃……这话别人敢说他都不敢听啊!
谁能想到居然还成了真??
风一闷头不敢言。
暮色四合,江砚舟看着时间不早,准备跟魏无忧告辞。
他看得出来,魏无忧还在犹豫,这事儿确实需要给他点时间思考,理解。
不过江砚舟叫了两声,魏公子正沉浸在画中,根本听不到旁的声音。
风阑听江砚舟温声温语,又看了看魔怔似的魏无忧,准备替主子分忧。
他耳力好,能听到楼里已经热闹起来,客人显然开始增多,什么人都能有,江砚舟确实不能再待着了。
公子袍脚沾了灰都让人觉得不忍,怎么能让污七八糟的人污了他的眼。
风阑刚要开口,却听到门外喊了什么,闹哄哄的人声飞快地静了。
风阑蹙眉扭头,看向门口。
门口传来脚步声,越靠得近,越能听出有力声响。
风阑立刻侧身,挡住了江砚舟,眯眼看向房门。
这回老鸨笑声一路从楼梯哈哈飘到门外,看来是得了大生意,连门也不敲了,伸手就推:“公子请看,就是这里——”
来人穿着身看似不起眼的深袍,但那料子浮光,是上好的云缎,戴着张面具,即便遮住面容,也挡不住周身气魄。
风阑一看那张面具,整个人都愣了,搁在腰间刀上的手一松。
来人进屋,一眼扫见被风阑挡住的江砚舟正好奇地探出一点脑袋想查看情形,而那张脸没做遮掩。
老鸨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对面具人点头哈腰:“公——”
“啪”地一声,在老鸨抬头看清屋里的人之前,门板被无情地拍上了。
险些被撞到鼻子的老鸨:“……”
算了,看在钱的份上。
老鸨只哼了声,又笑着颠颠走了。
这面具人一来就甩了金子清了场,出手之阔气,哎哟,这魏公子给楼里带来的生意都能比得上他们好几年赚的了。
面具人没让老鸨看到江砚舟一根发丝,他抬脚走近,风阑正踟蹰着要不要叫人,却听江砚舟道:“殿——”他反应过来,忙把称呼咽了回去,省略了,“……怎么来这里了?”
戴面具的郎君脚步一顿。
他背着手偏过头,似是在打量,没人知道他的眼神,须臾后,他抬手摘下面具,露出张骨相分明的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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