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蛇鼠一窝,你等着,平国公府和平越郡王府,都不会放过你!”
“哈。”慕容晏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平国公府,平越郡王府……可他们真的认识你吗?”
提起这一茬,魏夫人高仰起头,脊背挺得笔直,一副绝不可输人的模样,语气傲然中夹杂着熊熊怒火:“我乃平越郡王二世孙,平国公的堂孙女,他们如何不认得?!”
“是吗。”慕容晏随意点了下头,旋即话锋一转,“且不说平国公和平越郡王远在越州,便是去信来回也要一月,我无可查证,又如何知道,你王英当真是平越郡王世系?”
“越州通判魏镜台,妻王氏,名英,越州府城人士。负责科举选拔的礼部,负责官员任免的吏部,还有皇城司,从魏镜台参加科举起,到他为官十载,再到昨日他身死,这期间留下的所有案卷、文书里,可没有一个字写着,你王英,出身越州王氏。”
听到这句话,魏夫人王氏——王英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毫无血色。
她当然知道这些文书案卷里写了什么。
这一刻,王英蓦然回想起那早被她忘到脑后的越州王氏家训。
那家训挂在每一家每一院的堂屋正中央,不知挂了多久,总之从她有记忆起就在那里,时刻在那里,家中人来来回回,谁都知道那里挂着什么,因此鲜有人会抬头看一眼。
那家训唯有两个字,不显。
不显,便是不贪权,不贪名。每逢家宴开宴前,祖父总会耳提面命一番,告诫他们,做人最忌贪心,有道是过犹不及,贪恋太过,便会引来注目,功高震主惹猜忌,声名过旺终凋零,不显,才能细水长流。
不显。
她本就不叫王英,所以那一应造册上,她作为越州新任通判的续弦夫人王英,不显越州王氏之名。
慕容晏看着她越来越白的脸色,知道自己这一局找对了方向,趁着她心神不宁,难以细思之际,乘胜追击:“你说你是平越郡王二世孙,平越郡王也算是皇亲国戚,一应宗族亲眷皆有宗正院造册,你说,我现在去宗正院的话,可否能找到你王英的名字?”
自然是不能。不仅不能,若皇城司去信越州询问,越州王氏也绝不会认。
王英身形再难支应,左右晃动,摇摇欲坠。
“冒充皇亲国戚,王英,你有几个脑袋可掉?”
“你到底是何人,出身何处,又为何说你故意让魏镜台和陈良雪捅了彼此一刀,魏镜台之死你又做过什么,为何昨日他身死时你不在院中甚至没有留下一人,还不从实招来!”
业镜台(27)
她本名王娇莺。
越州王氏是一个和其他豪门望族不那么一样的宗族。
王娇莺自小便常能从与她交好的其他宗族闺秀口中听见,哪怕走出大门外大家是同一家人,回来关起各家院门,便会算计这个计较那个,算计自家拿得够不够多,还如何能拿得更多些,计较别家拿了多少,比自家多还是少,有没有占到自家的便宜。
利字当头,总是会有闹矛盾的时候,哪怕一姓一族,该算清楚的也要算清楚。要不然,何必有本家外家、主支旁支、近亲远房的区别?
但王家从来没有这样的纷争。
越州王氏是一个巨大的宗族,从端敬皇后的父亲老平国公那一辈开始,只要是老平国公点头记上族谱的、直属于平国公府和平越郡王这两支的,便都是越州王氏的本家。
本家之中,没有妻妾之分,只要进了门,都是平妻;诞下的子嗣亦没有嫡庶之分,都是王家子孙;没有你家我家,无论是几房的孩子,只要上了族谱就是同辈人,同辈依照年龄大小男女分别序齿。
她的父亲是平越郡王的第七子,母亲是父亲的二夫人,她在家中行十七,是她父亲的第四个孩子,上头有大夫人生的两个姐姐一个兄长,下头有大夫人生的一个妹妹,母亲所出的弟妹二人,还有父亲的三夫人生下的一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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