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今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这位在朝堂上威仪日重、此刻却像个耍赖孩子般的女帝,真是哭笑不得,无奈地叹了口气:“陛下,我们才两日不见。”
萧祈立刻理直气壮地接道,眼神灼灼:“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日不见,便是六载!漫漫长夜,朕独守空房……孤枕难眠,这还不是重病?嗯?”
霍长今看着她这副“无理取闹”的模样,知道她是政务繁忙,压力太大,又兼思念自己,才这般作态。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终究还是软了下来,只能宠溺地纵容着她这小小的“任性”。她让萧祈靠在她肩上,自己则轻轻地为她梳理有些凌乱的发丝。
她一低首,正好瞥到了桌案上摊开的奏疏,顺势转移了话题,轻声问道:“在看什么,这般入神?”
萧祈见她不再追究“生病”之事,嘴角微微上扬,将奏疏往她那边推了推,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认真:“是程砚程大人的《策论》。”
霍长今对这位北齐朝的传奇女相有所耳闻:“就是那位开创女子科考之路的程相?”
“嗯。”萧祈点了点头,指尖轻轻点着奏疏上的文字,眉头微蹙,“程相虽为女子开辟了一条科举入仕路,但到了我北辰,这条路非但没有发扬光大,反而越走越窄。如今朝堂之上,女子为官者已有不少,但我想让更多有才之士站在这太极殿上,参与核心决策,所以便想再学习学习前人之路。”
霍长今看着萧祈眉宇间的倦色,心中疼惜,柔声道:“此事……任重而道远,要打破千百年的偏见,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莫要太辛苦。”
萧祈抬起头,望向霍长今,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瞬间褪去了帝王的忧思,重新染上了狡黠而炽热的光彩,她拉住霍长今的手,轻轻摩挲着,语气带着一丝撒娇:
“不辛苦。只要能名正言顺、风风光光地娶你,我做什么都不辛苦。”
她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凑近霍长今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无限的诱惑与期盼:
“如果……今日你能留下来,‘好好’陪陪我……我明日,一定会更有精神批阅奏章、颁布政令,把这条路,拓宽得更快一些……”
霍长今的耳根瞬间染上一抹绯红,看着眼前这位将家国大事与儿女私情如此“理直气壮”地捆绑在一起的帝王,心中竟然漾起一丝害羞。
萧祈这副样子,活像只求顺毛的猫咪,霍长今的嘴角悄然爬上一抹温柔的笑意,她凑近了些,轻轻的在萧祈唇上啄了一下,调侃道:“看来陛下这相思病……果真是病入膏肓了?”
萧祈挑了挑眉,没有回话,而是直接将霍长今推倒在龙椅上,用吻封缄了她所有试图发出的惊呼。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试探,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与渴望。萧祈势必要将这两日分离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霍长今被这突如其来的制约逼的有点气息紊乱,但当她感受到萧祈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时,她选择闭上眼,顺应着这份炽热,慢慢调整呼吸并且努力地回应着这“久别”的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霍长今身上萦绕的清冽药香,此刻却仿佛被点燃、升温、发酵成令人迷醉的暧昧。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萧祈的额头抵着霍长今的,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欲念。
“长今……”她低声唤着,声音沙哑,如同羽毛轻轻搔刮在心尖。
霍长今脸颊绯红,眼睫微颤,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她并非不解世事,自然明白萧祈此刻的意图,只是……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奏疏,“你的奏折……”
“明日再说。”萧祈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霸道,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霍长今因刚刚的亲吻而愈发红润的唇瓣,“此刻,我只想让夫人治疗我的‘相思疾’。”
说着,她不再给霍长今思考的机会,再次俯身吻了上去。这一次,她的吻细密地落下,从眉心到眼睫,从鼻梁到脸颊,最后流连在那敏感的耳垂与纤细的脖颈。霍长今只觉得一阵阵战栗酥酥麻麻地窜过脊椎,让她浑身发软。
“去……去寝殿……”霍长今喘息着,残存的理智让她觉得在这满是奏疏的御书房里实在过于……羞人。
萧祈低低一笑,从善如流地将她打横抱起。霍长今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她的脖颈。虽然霍长今身形高挑,但病体初愈,比往日清瘦不少,萧祈抱着她也不算吃力。
萧祈稳步走向内殿,将怀中人轻轻放在铺着蚕丝锦被的龙榻之上,承诺道:
“明日,我便下诏娶你。”
“好,我等你。”
定安二年,三月十四,一道由女帝萧祈亲笔所书的封后诏令,由宫中快马传遍北辰各州郡,张榜于城门集市,昭告天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乾坤定位,日月同辉,乃成造化之功;家国一体,君臣同心,方致太平之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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