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也花了,好没有眼色,转头又问沈徵:“老臣瞧着,太子年前例朝过后,常常邀温掌院留居东宫,不知二位探讨的是哪方面的学问?”
温琢猛地撩起眼皮,耳尖的红瞬间漫到侧颊,匪夷所思地望着蓝降河。
老头年纪不小,因何好奇心如此之重?!
就听沈徵气定神闲道:“我与温掌院曾一同赴绵州赈灾,亲见民间疾苦,印象极深。年底得知绵州、平州、荥泾二州的土地丈量已经结束,重新勘定了黄册,便留着温掌院多探讨了些稻种改良、屯粮储粟的事。”
他说着,戏谑看着温琢:“老师还特意送了我一本《农桑辑要》,共有十章,字字珠玑,是不是?”
温琢眼珠扭向屋顶,装听不见。
蓝降河:“原来如此。”
黄亭:“原来如此。”
只是他有点纳闷,他也去赈灾了,他也关心荥泾二州和绵州,怎的每次殿下都要将他赶走呢?
交谈了半个时辰,殿内渐渐沉寂下来。
郭平茂率先起身,拱手道:“殿下新岁繁忙,早些歇息,老臣先告辞了。”
蓝降河说:“老夫也告退了。”
“那我也走了。”温琢随着起身,却听沈徵低咳一声,温琢睇他一眼。
黄亭主动上前,送三位先生出门,行至文华殿外不远处,温琢忽然顿住脚步,转头对黄亭道:“我有件事忘了与殿下说,回去一趟。”
说罢,他转身折返,脚步匆匆。
一踏入殿内,便见沈徵立在不远处,明显在等他。
沈徵朝他伸出双臂,温琢紧走几步,一头扑进沈徵怀中,沈徵稳稳接住,亲昵摩挲。
温琢昂起颈,沈徵顺势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唇齿相依,缠绵悱恻。
“老师的岁礼究竟是什么?” 亲了许久,沈徵才松开他。
温琢出门时,沈徵偷偷瞧了那本字帖,的确是照着他的要求誊了那十封信,只是每一封的末尾,都被添上了一句——“殿下混蛋。”
“我。” 温琢挑起含情目,轻轻吐出一个字。
沈徵深笑:“好礼,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他假意要将温琢抱向寝殿,重复那日之举。
温琢这下急了,抵着沈徵的肩:“殿下,我身上痕迹还未退,明日就要入贡院了!”
沈徵脚步一顿,意味深长道:“那老师还要撩拨我。”
温琢垂下眼眸,环着沈徵的颈,一点点拉近两人的距离,低声说:“半月不得相见,吾心念念殿下。”
“我也会想念老师的。”沈徵把玩他的头发,轻闻他身上飘散的药香。
“还有呢?”温琢狐疑抬眼。
沈徵好笑:“老师真不讲理,说岁礼是自己,又不肯给吃,还要从我这儿讨很多。”
温琢略感不满:“殿下惯擅缱绻之言……”
沈徵点头赞同,忽然摆正了脸色,眼神变得无比认真,一字一句道:“晚山,我望你主考春闱,为天下士子表率,师门之下才杰林立,尽是国之栋梁。我望你笔墨千秋不朽,为后世瞻仰,文坛声望至高。我还望你青史载名,成一代贤臣,比肩管晏,以遂平生之志。”
温琢果然动容,眼眶微微发热,唇角抿出一丝满意。
他平生之志,上世从未被人放在心上,直至最后,连自己也渐渐忘了。
如今云开月明,他终于可以返璞归真,直视入仕之初,所立之志。
“殿下果然好会说话。”
“殿下的好话说完了,要不要瞧瞧殿下的好物?”沈徵狡黠。
“嗯?”
只见沈徵转身,取过方才从外面拎进来的羊毛套子,解开,从里面托出个油纸包。
羊毛护得严实,油纸包尚带着温热,缝隙间传来甘饴可口的香气。
温琢一闻便知:“枣凉糕?殿下何时……”
沈徵将油纸包拆开,递一块到他唇间:“不然老师以为我大早上出去跑马,是为什么?”
第120章
十五日倏忽而过,顺元二十五年的会试如期启闱。
温琢尚能忆起本届进士的部分名录,五十人经朝考入了翰林院与六部,十人得赐朝参资格。
这十人中多有刚正不阿之辈,素不满温琢所为,亦成跟随谢琅泱弹劾的主力。
在那日的御殿长街上,温琢目光扫过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听闻他们声浪如雷,厉声高呼——
“除奸佞,安社稷!”
记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温琢收神,抚平心头波澜,抬起眼睛,敛容整冠,径直向明远楼走去。
贡院大门外鼓乐喧天,人声鼎沸,四方百姓遥遥环立,踮足翘首,争相观望。
礼部属官高声道:“主考官至!”
监门官肃然挺立,面色庄重。
温琢一身澄红官袍,玉带束腰,乌冠覆住及腰青丝,白衫交领之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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