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频频前往婴儿房,试图找个机会将两个孩子换回来。
可惜,再也没有那样空荡无人的房间给他机会。
阴差阳错的,还因为糟糕的状态,被计采菱误以为他对小婴儿很上心,态度都缓和了一些。
就这样,计永业提心吊胆地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月嫂没发现。
从京城过来接手的月嫂当然更不知道。
晏兴荣夫妻带着小孩儿回了家、过了老爷子的眼。
老爷子给他起名叫晏述礼。
晏述礼一天天长大。
偶尔会有人嘀咕这孩子不像晏兴荣和计采菱,生了副圆钝的五官。
但或许是天意如此,老爷子早已故去的亡妻便是柔和钝感的模样。
于是,老爷子反而对晏述礼多了几分耐心,开始将他当做继承人培养。
十八年过去了。
计永业已经不再恐惧,甚至侥幸地觉得,这件事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被发现,就算发现了,也绝不会有人想到是他。
结果。
真相揭露得猝不及防,让计永业完全没有准备。
他痛哭流涕,坐在地上,试图往前抱住姐姐的腿,就像小时候每一次撒泼打滚那样。
“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而且我观察过另外那家人,虽然家庭条件一般,但愿意花钱住病房,夫妻俩肯定很爱孩子,就算把外甥换过去也不会出什么大事的,姐……”
及踝的裙摆轻轻一晃。
计采菱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计永业心里一咯噔,颤颤巍巍抬头,对上那双不停流着泪的眼睛。
“你有去看过他吗?”计采菱问。
计永业支吾两声,小腿就被晏兴荣狠狠踢了下,“说实话!”
“看过!看过一次。”
计永业连忙辩解,“我怕被你们发现不对,不敢去,就那年,帮咱家送节礼给宁城那老太太的时候,悄悄去看过一眼。”
他与那家人闲聊时,知道他们家的地址。
运气好,他们没搬家。
计永业装作闲逛,过去时,恰好看到一家三口回家。
丈夫神态疲倦但温和,妻子笑意盈盈,牵着儿子的手。
那个背着深蓝色卡通书包的男孩儿,皮肤白眼睛大,仰着脸神采飞扬,浓黑的眉毛很像晏兴荣。
计永业:“他们很幸福!姐,我外甥肯定也过得很好……”
他突然没敢再说了。
因为计采菱看向他,脸上的恨意是那样浓烈,甚至盖过了脸上斑驳的泪痕。
“他过得一点儿也不好。”
计采菱摇了摇头,喃喃着又重复了一遍,“他过得一点儿也不好。”
她抹了下脸上的泪,转身要往屋里走,只是身形却不受控制地摇晃了下。
晏兴荣几步上前,扶住她的肩膀,红着眼眶道:“没事,我们知道了,采菱,我们已经知道了。”
“等应序考完试,我们去找他,我们当他的依靠……”
话音未落。
晏兴荣拉开门,夫妻俩通红的眼睛,与站在门内的晏述礼相撞。
“……”
寂静沉默中,只有计永业叫唤求情却被保镖摁住不让上前的哭嚎声。
晏述礼缓慢收回视线,神色满是迷惘。
他是清晨回来的。
从被老爷子精心培养提早送入集团学习开始,他回家的时间就不太稳定,所以也习惯了放轻动作,不惊动父母。
刚刚被争执声惊醒。
他下楼想看什么情况,却意外听到了一个跨越十八年的秘密。
原来,他不是爸妈的儿子?
应序……是哪两个字,是他曾经见过的、和晏兆舟认识的那个应序吗?
烦乱的心思堆在心头,滞涩了嗓子。
却在这时。
计采菱推开丈夫的手,跌跌撞撞往前几步,攥住了晏述礼的手。
“述礼。”
她下巴上摇摇欲坠的泪珠掉入两人相握的双手之间,打湿了小块肌肤,冰得刺骨。
计采菱握得很紧,抖着手,一字一句说:“和我们做个亲子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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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拔赛的成绩以冬令营时各项成绩占比30、现场考试成绩占比70的方式加权计算。
上午两个半小时理论,下午两个半小时实验。
中午的盒饭味道还行,不过众人脑力高强度活动两个半小时,不免都有点儿恹。
赖乘帮江应序打开盒饭、拆了筷子,在他身旁坐下。
先哐哐往嘴里扒两口饭。
缓了口气,才转头问江应序,“江哥,你手还好吗?”
江应序活动了一下不擅长写字却承担起大部分书写任务、显得僵滞酸胀的左手腕骨,又动了动泛起尖锐刺痛的右手臂。
来之前他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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