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安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喻绾绾沉吟片刻，没有焦距的眸子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
“我谷中缺一个打杂的，不如……”
她勾了勾唇，手指一抬，准确落在许清舟身上。
“就由你，来做这杂役吧。”
三人同时愣住。
沈流云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要他的剑谱、要他效力十年，甚至是要他的命。
却唯独没有想过，代价会是让许清舟这个罪魁祸首来当杂役？
这代价……未免也太过儿戏！
更何况，月儿会变成这个样子，还要拜他所赐。
他会同意么？
“蓁音姑娘……”
要不再考虑考虑？
喻绾绾却已经闭上了眼睛，略带疲惫的摁了下眉心。
“怎么？不愿意？”
“……”
这不是他愿意不愿意的问题啊！
“蓁音姑娘若是缺杂役，沈某可从沈家送给姑娘几个，保证各个都是调。教好的打杂好手，不会让姑娘为难的！”
重要的是，就算许清舟敢答应，他也不敢让他去啊！
这姑娘长得可不比月儿差，就许清舟那破性子，他很怕到时候报酬没付成，反倒结了仇。
喻绾绾却含着笑，微微摇头。
“我就要他。”
“……”
就连庄心月的面色也开始变得有几分古怪。
看着她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却只出口一连串的低咳。
许清舟心底划过几分好笑。
在沈流云和庄心月再次拒绝之前，干脆利落应下。
“好！”
沈流云和庄心月一顿，同时扭头看向他。
许清舟权当没发现他们的眼神，只专注的望着喻绾绾。
唇边泛着点纵容无奈的笑意。
“但凭姑娘差遣。”
然而，他那点笑意，落在沈流云和庄心月眼里，就是……
果然，这花心大萝卜又特么有新目标了！
喻绾绾没注意到那两人的眼神交流。
即便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
“跟我来。”
她转过身，步履轻盈地走向谷内。
许清舟第一时间跟上。
沈流云也没敢耽搁，压着心底的怪异，背起庄心月，连忙跟上了前方两步的步伐。
一踏入谷中，耳边突然传来些咔嚓咔嚓的声响。
沈流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来时的路，已经不见踪影，只有茂密的花草树木，遮挡在那里。
“不想死，就离那里远点。”
笑眯眯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沈流云回过头，看向已经坐在石桌旁，提着笔不知道在写什么的女人。
“我可不会给你们收尸。”
沈流云沉默几秒，背着庄心月过去。
刚好，喻绾绾已经写完了东西。
拎着纸张吹了吹，放到许清舟面前，屈指敲了敲。
“空口无凭，签了它，约定才算生效。”
三人本能的望向那张纸。
上面的字迹娟秀整洁，却又带着些洋洋洒洒的恣意。
“今，五柳山庄许清舟，自愿卖身绝命谷为杂役，终身侍奉谷主蓁音，任凭驱使，生死不论，绝无怨言……”
沈流云和庄心月齐齐吸了口凉气，满眼震惊。
这分明就是卖身契！
而且，还是最下等的死契！
两人心提了起来，忍不住看向许清舟。
这样的条件，这位主能同意么？
许清舟却只是笑了下，没有任何波澜。
毫不犹豫拿起笔，唰唰唰几下，利落的签下了他的名字。
而后，指尖在腰间长剑上一划，渗出的血珠，被他稳稳按在了名字上。
鲜红的指引，烙印在羊皮纸上，触目惊心。
喻绾绾随手收好卖身契。
“现在，价码两清。”
她转头看向庄心月，手指点了点。
“手。”
庄心月沉默几秒，伸出手，放在桌上。
喻绾绾指尖搭在她手腕上。
一搭上脉，喻绾绾就扬了下眉。
这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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