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本侯没看错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长安安心做个小京官,待时机成熟,本侯自会提携你。”
洛茗沉默片刻,忽然跪直了身子:“小婿……想回清川。”
“什么?!”徐侯不可思议地看着洛茗,“你再说一遍?”
多少地方官挤破头想进长安,他倒好,放着天子脚下的京官不做,竟要回那偏远的清川?
“你可想清楚了?”徐侯眉头紧锁。
洛茗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来长安这一年,足够他看清官场的冷暖与倾轧。他也越发明白,当年父亲为何一辈子甘愿在清川做个小小的县令,即便裴叔几次三番邀他进京,他也坚决拒绝。
洛家人的性子简单耿直,适应不了官场的弯弯绕绕。与其在长安如履薄冰,不如回清川,不图荣华富贵,只求一家平安。
“那我女儿怎么办?”
“娘子若愿随我回清川,那是小婿的福分。若她不愿,小婿……也不强求。”
“混账东西!”徐侯气得重重拍了一下桌案,“你的心里可有半分惦念你的妻子?”
“岳丈大人息怒。小婿有自己的路要走。娘子没有我,或许在长安能过得更自在快活。”
“简直胡闹!”徐侯被洛茗气得七窍生烟,“你们才新婚,哪能就这么分开?”
“阿耶,当初逼我嫁给他的是你,现在逼我跟他分开的也是你?”徐玉露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一脸无所谓,“他要去就去呗,反正我不去那犄角旮旯的地儿。”
“你……你们!”徐侯被女儿怼得无话可说,最终丢下一句:“本侯懒得管你们了!”拂袖而去。
这一年春节,洛茗兄妹回到了阔别一年的清川。熟悉的家乡,熟悉的乡音,还有那座虽小却温馨的院落,让他们倍感亲切。
“阿兄,待你在官场上站稳脚跟,我们就把裴叔他们接回来。”洛芙憧憬着未来。
“好,阿兄答应你,一定会做到!”
就在洛家兄妹回到清川的同时,裴家人也终于抵达了岭南瀼州。
这一路的痛楚与凌辱,早已将这家人的尊严碾碎殆尽。然而,就在三人即将被交付给瀼州衙役、摆脱这两个恶魔的时,朱武坐不住了。
他本就是宣策安插在裴衡衍身边的眼线,任务是通过裴衡衍查出长公主的藏身之处。
可整整四个月,一无所获。朱武慌了神,若这般空手而归,陛下的怒火足以将他焚成灰烬,他怕自己性命难保!
平时陈大教训那小子,他只当看戏。但如今,为了保住自己的脑袋,他决定用最卑劣、最残忍的手段——拿廖氏开刀。
当裴衡衍眼睁睁看着妻子被剥去衣衫、赤条条地绑在树干上时,他目眦欲裂,胸腔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要做什么!”裴衡衍嘶吼着,疯狂地撕扯下自己早已碎成条状的衣衫,试图去遮挡妻子的身体。
“裴大人,您本不必受此折辱,”朱武慢条斯理地掏出腰刀,在掌心轻轻敲打着,眼神阴冷如蛇信,“只要您说出长公主的下落,陛下说了,会给您格外开恩,让您一家老小有个安生之所。”
裴衡衍闭了闭眼,喉头滚动:“我不知道。”
“还是嘴硬?”朱武一步步逼近,伸手捏住廖氏的下巴。廖氏双目紧闭,早已昏死过去。
“站住!”裴衡衍伸出无力的手,死死抓住朱武的衣角。
朱武反手一抖,裴衡衍便像破布袋般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您今日若再不交代,您的夫人,恐怕就要受点皮肉之苦了。”朱武的手开始在廖氏身上游走,动作轻佻而恶毒。
“畜生!对女子下手,你简直猪狗不如!”裴衡衍捶打着地面,绝望地怒吼。
“呵呵,”朱武狞笑着,“裴相,若是有面镜子,您一定能真切看到甚么叫做猪狗不如。”
“我数三下,你再不交代,我可就喊醒您的夫人,让她好好伺候伺候我了。”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