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月禾,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一听‘上床’、‘暖床’,我就,我就想岔了……”
林月禾看他终于软化了态度,心里的委屈更盛,扭过头不看他,声音闷闷的:
“你想岔了就能那么骂我了?
龌龊、不负责任?
宋知远,你知不知道这话有多伤人啊。”
“我错了,月禾,我真错了。”宋知远连忙凑过去,手足无措地想拍她的肩膀又不敢,脸上写满了讨好和后悔。
“是我混蛋,是我脑子被门夹了,我不该没问清楚就胡说八道。
你打我吧、骂我吧,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是我最好的盟友,我怎么能那么想你……”
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认错的样子,林月禾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她叹了口气,转过身,无奈地看着他:
“以后把事情问清楚再发火,行不行?
我们那儿有句话叫‘谣言止于智者’,你倒好,直接当了下一个传播谣言还加码的。”
“是是是,我是笨蛋,我是蠢货。”宋知远点头如捣蒜,恨不得指天发誓,“我以后一定先问清楚,绝对不再误会你了。”
一场风波,总算在宋知远的深刻“检讨”和林月禾的大度原谅下平息了。
然而,有人却无法平静。
宋清霜的院落里,烛火燃至深夜。
她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却并未落在字上。
窗外月色清冷,树影婆娑。
白天无意中听到的那些对话碎片,尤其是宋知远那几声愤怒的“爬上你的床”、“暖床”、“龌龊”、“不负责任”,以及林月禾最后那句被门隔断、听得不甚分明的辩解……如同鬼魅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暖床”……“龌龊”……
这两个词像两根冰冷的针,刺在她心口,带来一阵阵难以忽视的闷痛。
她试图用理智压下这莫名的烦乱,告诉自己这与她无关。
林月禾如何,与谁亲近,都早已与她无关。
可越是这样告诫自己,那画面、那声音就越是清晰。
还有曾经那天晚上的事儿,也不住地涌上脑海。
甚至会不自觉地想象,林月禾可能也对小草,就像那晚她喝多了后对自己做得那样。
她起身,在房间里无声地踱步,月白色的寝衣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单薄清冷。
走到镜前,她看着镜中自己那张依旧美丽却缺乏生气的脸,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冰凉的镜面。
如果……如果当初在别苑……
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带着更深的苦涩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悔意。
她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这一夜,宋清霜房中的烛火,亮至天明。
她,望着窗外由暗转明的天色,一夜无眠。
解释
接连三日的失眠,让宋清霜眼下添了抹挥之不去的淡青。
纵使上好的脂粉精心遮掩,也盖不住那份从骨子里渗出的疲惫与心神不宁。
空气都变得滞重,连她最珍视的清寂书房也蒙上了低气压。
第四日清晨,窗外寒枝上几只雀鸟的聒噪,终于成了压垮她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几乎要掐进紫檀木的书案边缘,对侍立一旁的丫鬟道:
“去,请小少爷过来。就说年节前送往各府的节礼清单,需他一同参详。”
这借口,她自己都觉得拙劣。
但此刻,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将宋知远圈在面前,让她有机会撕开那层困扰她的迷雾的理由。
宋知远打着惊天动地的哈欠晃悠进来,发冠都戴得有些歪斜,一副被从暖被窝里强行薅起来的模样。
然而,在他迷蒙的睡眼对上他姐那张比昆仑山巅积雪还要冷白三分的脸,一个激灵,睡意瞬间魂飞魄散。
他心里的小鼓“咚咚咚”敲得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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