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不愿伤害凉纪,但他无法控制这招的力道,只能让凉纪受些伤了。
他传送到凉纪附近,斜举起螺旋剑朝凉纪躯干挥去,凉纪像皮球般身不由己地飞出。在这沛然巨力下,她身上的木遁盔甲在半空中就四分五裂脱落开去,只余身体砸向地面,把大地砸出蛛网般的裂缝,激起巨大烟尘。
她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鲜红的液体,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听见止水从高处传来的声音:“凉纪,你已经失败了,告诉我你攻击我的缘由吧。”
凉纪怜悯地笑了笑:“止水前辈,你还不知道,宇智波一族试图暗杀猿飞新之助,为你排除障碍。木叶高层怀疑总队长的死,是你和宇智波一族共同策划的。”
仿佛遭到晴天霹雳,止水浑身僵住:“你说的是真的吗?”
事关重大,他准备开启别天神进一步确认。
但在那之前,他用写轮眼观察到异样的查克拉波动。
凉纪是想要自爆?
他警惕地用幻影瞬身术传送到远处,眼睁睁看着从凉纪身体里伸展出巨大的黑色球体。顷刻间,球体与其笼罩着的物质都消失不见,只余庞大的碗状深坑。
这是里四象封印,将会把周围的物体与使用者一起封印进黄泉。追捕日向理生的任务过后,他了解过理生最后使出的忍术。
止水解除须佐能乎,沉默不语地看着眼前的大坑。世界都是重影,夕阳中模糊的血红色的坑洞仿佛深渊的眼睛,颤动着凝视着他。
他没能用别天神确认凉纪是不是在说谎,但他相信凉纪说的是真的。
他相信宇智波富岳会做出这种事。他也相信猿飞日斩会派遣部下暗杀只是有嫌疑的人。
在暗部任职的这些年,被怀疑,被利用,目睹曾经的队员走向末路,面对战友身死而无能为力,他一直深切地感到疲惫。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撑到最后,但现在这疲惫仿佛吸了血水,太过潮湿,冰凉,沉重,还带着血腥味,裹尸被般捆缚着他,几乎就要把他压垮。
过去的队友为了杀自己而身死。宇智波的火影梦破灭了。村子和家族定将生出庞大的裂隙。家族的未来,木叶的未来,究竟会走向何方?
自己又到底该怎么做?
倦怠铁锈一般锈住了他的锋芒和思维,他强迫自己在回村前想出最佳的解决方案,但心神屡屡飘到其他地方。猿飞日斩表面和蔼的假笑,宇智波富岳眼中欣喜的贪婪,志村团藏闪烁着仇恨的目光。以及宇智波鼬毫不动摇的眼神。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有同伴的。
止水强打起精神,决定先回宇智波族地找鼬商量。
但在木叶村之外,他先遇到了志村团藏。
“你……也是来杀我的吗?”止水声音干涩地说,“我可以向火影大人解释,我不是杀害新之助的凶手。”
“我就猜到凉纪没那个本事对付你,还好我还做了第二手准备。”志村团藏毫不关心止水的辩解,朝周围一挥手,数个埋伏起来的根部成员朝止水攻去。
止水调动起不多的曈力,用别天神控制住他们。殷红的鲜血从眼眶中流出,宛若血泪。
其他人都停下脚步,不再动作,但志村团藏仿若没事人一般,飞速接近止水,从止水的眼中剜出一只万花筒写轮眼:“你的眼睛,我就收下了。”
止水看到从志村团藏绷带后蔓延开的熟悉的查克拉颜色。啊……伊邪那岐……原来当初被大蛇丸掳走的三勾玉宇智波,有一只眼睛被分给了团藏。
也是,没有木叶高层的配合,大蛇丸哪能不留痕迹地劫走十几名忍者?
止水嘲讽地笑了笑,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谁。
他施展幻影瞬身术,切换到一名幻影分身中,和分身一起四散逃走了。
部下们都还被别天神定住,志村团藏只能放任止水逃跑。不过,听止水的说法,凉纪没有说出真相,止水还以为是猿飞日斩下的命令。那他应该不会立即找猿飞日斩辩解,自己还有机会找到止水,然后切实杀死他。
一边为手下解除幻术,团藏一边在心中冷哼:实在是愚蠢,居然不操控他们自相残杀。这么天真幼稚,怎么可能当上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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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宇智波鼬拿着纸条,走到南贺川边的悬崖上。上面是止水的笔迹,他约自己在这个时候到这里来。
鼬心存怀疑,这不像止水的行事风格。但无论如何,还是先行赴约,再做打算。
忽然,他心中微动,视线猛地转向密林。从林中射出数支手里剑,朝宇智波鼬袭来。
果然是模仿止水笔迹的贼人试图攻击自己吗?
宇智波鼬扔出手里剑,把对方的手里剑击落,并又抛出几支朝袭击者的方向掷去。
他听见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
然后他看见一名面具忍者走出森林,心口深深刺着手里剑。他摘下面具,正是宇智波止水。他紧紧闭着右眼,只露出一只眼睛。
宇智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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