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过于出众的外表和独特的气质,如同一个天然的光源,吸引着周遭的目光。不少人走过时都忍不住放缓脚步,偷偷打量,甚至有胆大的男女已经上前试图搭讪,而克洛维似乎也来者不拒,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引得那些人发出阵阵压抑的兴奋低笑。
第五攸和诺曼一走进大厅,便一眼看到了那个在人群中如同开屏孔雀般显眼的克洛维。
两人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第五攸面无表情地朝克洛维遥遥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已经到了。
“他倒是看上去很松弛,”诺曼低声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以克洛维的所处的行业性质和身份,日常就算不是腥风血雨,也绝对好不到哪去。如此在公共场合毫不设防,甚至可以说是过于招摇,有点太大意了。
第五攸想起克洛维随身携带的配枪,以及他到一个地方总会先观察环境的习惯,回应道:“他并不松懈。”
那看似放松的姿态下,隐藏的是猎豹般的警觉和随时可以暴起的危险。
诺曼挑了挑眉,但没说话,因为克洛维已经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他穿过人群,步伐从容,仿佛脚下不是首都塔大厅冰冷的地砖,而是属于他的华丽舞台。暗红色的眼眸在第五攸身上流转了一圈,唇边的笑容加深,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玩味,似乎还沉浸在刚才众星捧月的气氛里。
“下午好,我亲爱的希勒伯勒斯黑美人,”他开口,声音带着吟诵般的慵懒腔调,那股子花花公子的轻佻感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称呼过于生僻和专业,导致第五攸真的因为思考“希勒伯勒斯黑美人”具体是什么而停顿了一秒。而一旁的诺曼,眉头已经皱得能夹死蚊子了,森绿的眼眸中冷意弥漫,显然对他轻浮的态度十分不满。
然后,克洛维像是才终于注意到诺曼的存在,目光戏剧性地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从挺拔的身姿到冷峻的面容。随即,他脸上露出一个“嗯哼~”的恍然表情,又瞥了第五攸一眼,眼神意味深长,仿佛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关于“黑巫师”、偏执银发哨兵和黑发忠诚守护者之间上万字的背后纠葛
——但他就是不问。
这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暧昧态度,成功地给第五攸和诺曼一人送上了一份憋屈。
解释显得多余且落入下乘,不解释又仿佛默认了他的私下编排。
第五攸:“……” 这人好欠揍。
诺曼直接移开了目光,下颌线绷紧。根据他以往的经验,面对这种故意搅混水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不睬,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然而,出乎他意料的,第五攸却忽然点了点头,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看得出来,你的下属都很爱你。”
克洛维脸上那游刃有余的笑容瞬间凝滞了一下:“……
这可不算是一句坏话。如果他反驳,那就落了下乘,显得他不得人心。如果他不问,就这么顺势认下……联想到克洛维“暴君”的名号和黑暗世界的行事准则,用“爱”来形容下属对他的感情,对于一群穷凶极恶的暴徒来说,简直有够恶心人的。
第五攸当场把那份“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憋屈,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克洛维略微挑眉,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被取悦了,单手按在胸前,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略显夸张却十分优雅的礼节,用一种咏叹调般的嗓音,从善如流地说了一句不知出自哪部戏剧的台词:
“唯有带刺的玫瑰,才值得倾心欣赏其绽放时的危险与瑰丽。”
第五攸差点打了个寒颤。
克洛维和安斯艾尔都有类似的、与日常格格不入的华丽举止。但不同的是,安斯艾尔做起来十分自然,让人感觉是他本身就浸润在那样的环境里,是古老贵族血脉中流淌的本能。而克洛维,则给人一种明知故犯的刻意感,他清楚知道自己的行为与周遭格格不入,却偏要如此,令人不解,又忍不住在意。
第五攸没有再回复,他将目光转向电梯的方向,不再看那个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演戏的男人。
与此同时他在心里给克洛维下了初步的判断:很擅长伪装和顺势而为……以及,看不起所有人的傲慢。
这种傲慢,并非流于表面的轻蔑,而是更深层的、源于绝对实力和掌控力所带来的,视所有人为棋子的漠然。他的轻佻、调侃,乃至此刻的戏剧化表现,都像只是他用于观察和试探的、一层随心所欲的伪装。
电梯门缓缓打开,第五攸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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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突然降温,蚊子跟疯了一样到处咬人,给我手指头上咬个包,敲键盘好痒,真绝了。
第260章 交锋2
01
关于需要前往向导塔办理的所谓“手续”,是仅针对长期、固定对象的任务所需的一道例行公事。事实上,他本人完全可以不必亲自到场,就像当初成为“银翼”专属向导时那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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