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天,终于在长桌旁看见了楚璟。
楚璟正拿着手机打开邮箱,他收到了回信。
可还没等他继续触碰屏幕,一块蛋糕迎面而来,直接把他砸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蛋糕顺着发丝落到他的衣服上,纯白的西服刹时间染上了斑斓的色彩,很快又掉到了地上。
四周惊呵一片,瞠目结舌。
“疯了吧!”
“天呐!”
“为什么会这样?!”
“居然真的穷成这样吗?一件干净衣服都找不到吗?这样就来了?”
“这真的是楚璟他爸吗?怎么像仇人啊……”
……
楚璟一直没关注旁边的动静,此刻,他抹了把脸上的蛋糕,抬起头,面前熟悉的中年男人印入眼帘。
——这是,原主他爹?
“你小子偷了家里的钱离家出走敢情是在这里鬼混是吧?!咱们家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为了供你上学,我不吃不喝日夜不停地赚钱,换来了啥?换来了你妈出轨跑路,换来了你离家出走!你到底还把不把我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啊!”
先前好奇的观众们明白了原因,他们通过楚爹的话知道了楚璟的故事。
周围人的目光如若利剑一般刺向他,好笑的,怪异的,讨厌的,瞧不起的……
各式各样的眼神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他如同八角笼里被圈养的兽,在万人斗兽场里等着为他们表演一场精彩的野兽角逐戏码。
这时的他和楚爹早已脱离了人类的身份,他们在别人眼中,是一场即将开演的好戏。
楚璟不是原主,但身处其中,他无法脱离。
真有父亲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孩子的自尊下的这么干净吗?
原主能有这样的父亲真是倒霉透顶了。
“你哑巴了啊?!我跟你说话你装什么聋!我是你爸,我永远有权利在所有人面前管教你!如果你妈没把你教育好让你知道什么叫尊重你爹,那我今天当着大伙面好好教教你!”
楚爹对他的沉默感到更加不爽,他早就想好好教育教育这个臭小子了,上次居然敢对他撂狠话,正好有人花钱找他办事,他也想找这小子算账,两厢一碰上,齐活儿了!折腾一番,直接退学!
他自认为上学没有什么好上的,就算考上大学也是一分钱学费也掏不出来,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上学的必要?他早就跟家里亲戚说好了,把他送到东南亚的边境小国去打工,签好合同,每年至少往回家寄二十万,这不是一直没有回报的上学好太多了?
现在这孩子飘的不像话,他不给楚璟好好露两手他就不知道自己是他爹了!
楚爹抄起桌上整瓶香槟,狠狠地撬开酒塞,将香槟酒倒在了楚璟身上,从头浇灌至下。
刹那间,齐牧纯花了心思给他改的纯白西服变得肮脏无比,酒液渗透进纯羊毛精纺的面料里,接着往内里的衬衫里渗去。
酒液顺着楚璟的脸颊一滴滴落了下来,这画面仅仅持续了一分钟,不过在所有人眼里,这令人难忘的场景宛如慢速播放了一般。
难堪,恼火从指尖爬进心脏。
楚璟心中有千万的怒意,可他明白,一旦和楚爹发生正面冲突,这场闹剧的发生便会更加无休无止。
他意识到,楚爹不可能有邀请函,那就是这艘邮轮里的人给了他进来的门票,而那个人现在就正在不远处观察着他的反应。
他一旦有所挣扎,那么便会如了看笑话的人的意,这几乎是个死局,不论是作何态度,他都已经是棋局上的一枚棋子,没人不会看笑话,和楚爹当众吵起来只会更加难看。
楚璟压抑着怒火:“够了吗?”
楚爹被他冷冽的气场震的一愣。
随后他很快反应了回来,他今天来可是收了钱的,他喊叫起来,生怕周围人注意不到他:“我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瘟神啊!自从生了你,我在牌桌上就再也没赢过!你妈也被你气走了我孤家寡人以后可怎么活下去啊!”
他言辞前后颠倒,没有一点儿逻辑。
楚璟正想说什么时,一个清冽又玩味的声音在这片闹剧中响起。
“没听见?他问你够了吗?”
楚爹转过头,便看见一个高挑的男生从内厅的北角走近。
他长着一张极其出挑的面孔,俊逸非凡,身上穿的浅色的西服被妥帖的熨烫过,浑身只写着矜贵两个字。
二楼栏杆处的江临“嘶”地倒吸一口气:“臻北为什么要去淌这趟浑水?!”
秦率也心中一惊:“是啊!楚璟他有什么好值得臻北出手的啊?”
尹臻北从楚璟进来时就放了几个眼神,他以为楚璟总会在意他点儿,但是并没有,他便也故意不去理会,直到和众人聊了没些,长桌边的闹剧像瘟疫一样传了过来。
楚爹没好气地说:“你又是谁?我教育儿子你管得着吗?手伸那么长。”
“可你实在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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