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自它的伤口滴落,化作缭绕不散的黑雾。那双粘稠而阴沉的瞳孔牢牢黏住她,像是既要将她吞噬殆尽,又带着更深层次、难以言喻的渴望。
下一瞬,它猛然扑来,利爪钉入地面,强壮的四肢将她死死压住。
森白的獠牙逼近咽喉,腥湿的气息铺天盖地。
夏微澜下意识闭上眼。
可狮子并未咬下,而是发出低沉喉鸣,探出长满倒刺的舌,粗粝炽热地舔舐她脆弱的颈项,继而向上,蛮横压下她的唇,强势撬开唇瓣……
夏微澜猛然惊醒,胸口起伏剧烈,冷汗湿透鬓发。
哨兵依然蜷缩在笼中,金发安静地垂落,遮住了半边眼睛,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
可她的唇瓣,仿佛依然残留着灼热与刺痛的错觉。
她起身走向厨房,倒了一杯冷水,背靠着厨台,一边小口地喝水,一边平复心境。
梦境过于真实,更像是一场蓄谋的精神入侵。
她把目光投向笼中。
哨兵已经被她的动静惊醒,跪伏在笼中,隔着金属栅栏,一双湿漉漉的眸子追随着她。
他看起来很无辜,全然不知,她的梦里,他的精神体做了多么恶劣的事情。
她走到笼边,哨兵下意识地跪正,仰头,渴望地看着她。
她带着湿汗的掌心覆盖上他的额头,精神力沉入他的精神图景。
荒原依旧干涸,大地裂成千沟万壑,天幕燃烧着红色的怒焰。
经过她的连续几次净化,那头狮子已安静了许多,不再癫狂奔走,只是蜷缩在岩石阴影下,警惕又可怜地望着她。
与梦中的凶兽截然不同。
她轻轻叹气,来都来了,就顺手净化一下吧。
半透明的白色触须自虚空垂落,如层叠的云,在燃烧的天幕上轻轻拂动,一团又一团火焰随之熄灭……
这次计划外的净化,只进行了一半,就被手环的来电震动打断了。
一般净化都是在静室里进行,隔绝电波,不会有外界干扰,但现在是在民居,虽然她布置了警戒,但并没有隔绝电波。
这是一个未知号码。
夏微澜本不想理睬,但耐不住对方一次次拨打,她只得中断净化,接通了来电。
“小夏,我是陈珂。”
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带着明显的热情与讨好。
是向导司净化五处的处长。
“看到我发给你的邮件了吗?”陈珂语速飞快,生怕被她挂断,“你的裁员已经撤回了,尽快回来上班吧!”
“呵?”夏微澜冷笑出声:“你把我当什么了?想裁就裁,想用就用吗?”
说完,她干脆地挂断电话,迅速将那个号码拉进黑名单。
既然已经离职,她一点也不想再和向导司有任何牵扯。
尤其是陈珂——一想到对方那副嘴脸,她就感到心理不适。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陈珂竟然会纠缠到她的住处。
那是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她汲着拖鞋下楼,刚将垃圾袋丢进回收箱,便察觉到身后一道鬼祟的视线。
她不动声色地展开精神感知,瞬间锁定了对方身份,脸色倏地一沉,转身径直朝角落走去。
“陈处长,”她冷冰冰地开口,“你藏在这里做什么?”
陈珂只得尴尬地显身,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小夏,是这样的……你走之后,一直找不到能顶替你的人。回来吧,净化五处都很需要你。”
“我不需要净化五处。”夏微澜毫不留情面地回道。
见她转身要走,陈珂急忙拦住:“别急啊!工资可以上调两级!”
“没兴趣。”
“三级!涨三级!”
夏微澜眼皮都懒得抬,侧身就要绕开她上楼。
陈珂一个箭步堵在楼梯口,语气更加急切:“再加年终晋升名额!以你的能力早该升组长了……”
夏微澜打断了她的话:“你是想让我动手,还是让我报警?”
陈珂怔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夏微澜不耐烦地提醒她:“你挡住我的道了!”
陈珂脸色由白转青,语气陡然强硬:“小夏,山不转水转,话别说太满。你的社保关系还没转出,离职评定也还在我手里等着签字。”
“呵。”夏微澜轻笑一声,“威胁我?你以为我在乎这些?还是你觉得夏家没人了,可以随你拿捏?”
“夏家”二字像一根针,刺破了陈珂强撑的气势。
夏家虽然败落,但毕竟是上百年的世家,夏微澜的外祖母曾当过议长,政府中想必还残留着旧日人脉。
她想起,曾听同事们在背地里感叹,夏微澜若是肯放下身段,去求一下那些祖辈关系,也不至于在向导司混的这么惨。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底线会一路拉低,超过想象。
陈珂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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