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在犹豫过后,还是与他去了,那里承载的意义不同。当初就是在大桥上,天马行空地聊,也许不该遗弃那个地方。
照旧是买了酒和卤味,两人在桥上呆着,这些日子渐渐冷了,夜风很凉。
阮妍穿了外套,没想到还是冷,他把自己的风衣外套脱下,硬是裹到她身上。
她僵持不过放弃了,背靠着扶栏,手里拿着啤酒瓶,长发简单盘了起来,背着风站。
谢煁只剩件黑色长袖单衣了,松松的款式,挺休闲的,但他还是一贯爱搭配,没戴别的配饰,戴了戒指,在中指上。
他握着酒瓶时,手指上戒指折射着黑色的光,是黑色的宝石。
他是跟她面对站的,朝向江面,风迎面吹,头发吹乱了,也仅仅是鼻尖看上去有点红,丝毫不影响这张脸的魅力。
阮妍觑着他那张脸,右脚脚尖往前,碰了碰他鞋子,晃晃空酒瓶,“帅哥,再来一瓶。”
谢煁拎着他的酒瓶,面露不解,“没中奖怎么再来一瓶?”
“你瓶盖上中奖了吗?”
阮妍递过去,“中了。”
谢煁拿起看了看,“没字,没中。”
阮妍温柔笑着,穿着他黑色的风衣时,温婉中添着知性,尤其是长发也松散盘起了,她笑时眸光潋滟温柔,讲话永远音调柔和。盯着他道:“长得帅的人就会看不到字。”
谢煁一下笑开,向前一步一把抱住她,笼在怀里低头对她笑,“小软,怎么能突然撩拨我呢。”
“不能吗?”
“可以啊,就是帅哥变禽兽你可怎么办?”
阮妍屈身从他怀里钻出来,扭头边跑边笑,“我跑呀。”
两个人突然智商清零,脑回路还是一如既往地默契合拍,幼稚地玩起深夜大桥上的追逐战,夜风很凉,风声呼啸,桥上车流穿行,人行道处两人打闹不休。
今天开车过来的,带的酒和吃的很多,等到凌晨一点,阮妍渐渐喝多了。
倒也没喝太多,实在是他还买了红酒白酒,红白啤掺杂就不行了。
到底,桥上还是留下来她不快的回忆。
醉意朦胧间,她踩着桥上盲道,手里举着一瓶酒低头瞧着往前走,谢煁跟在她旁边,他还好,有点醉意但比她酒量好许多,他也没多喝。
总不能两个人都醉了,等会儿还得联系司机过来。
已经距离车走出去很远一段,谢煁想拉她回去,她忽然开始哭。
不是大哭,就是安安静静掉眼泪,很委屈。
谢煁是在想半抱着带她返回才察觉的,沾了一手的水渍,在夜风中冰凉。
“……怎么了?别哭。”
谢煁第一次产生这样陌生的感觉,她哭,他竟然会跟着难受,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捧着她脸抹掉眼泪,但很快又湿了满脸,他只能一句句问怎么了,想让她说,他才能知道该怎么办。
她眼神很委屈,像被欺负了的小孩子,眼泪越流越多,谢煁擦不完。
“小软,别哭,对不起。”
谢煁终于放弃了擦拭,在凝着她的泪眼良久后,也许是酒意让脑子昏沉,但意识似乎又清晰,他知道自己躲不掉,他知道为什么。
漫长不见尽头的深夜桥上,除了稀疏车辆,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头发散乱了,发丝黏在脸颊两侧,柔弱苍白到让人心疼,就那样一直掉眼泪。
谢煁凝着,长长吸了口气,埋首在她颈边,手按着她的脑后按在胸口,心底躁乱地情绪无处放出让他想用力,又没有,控制着情绪温柔一些不弄疼她。
“对不起,别哭,我错了。”
谢煁知道,是因为他,她哭只可能是因为他。
会麻木的生活,会面带疲惫,会永远那样地温婉平静,但当掉落眼泪,眼里满是委屈时,只会是因为他。
迟来的眼泪让他心情复杂,不知道如何应对,又心疼又不知怎么办。
理性上,他没觉得他当初做错了,站在那时的角度没做错,可她掉下眼泪,让他想道歉,让他想让她别那样哭了,不要哭成那样。
夜风里她声音哽咽又轻,像被风吹得破碎,“……那天晚上,我从公司走到这里。”
谢煁后背兀然僵直。
“穿着高跟鞋。”
“走到这里呆了很久很久。”
“脚很痛,我脱下高跟鞋,穿过大桥走到了地铁站,穿上高跟鞋坐地铁回家。”
四句话,如要锥心。
酒意消散地一干二净。
心像被击穿一个大洞,骤然间生疼与错愕。
她像是终于被选择了一次,也终于选择了,因此露出了自己的柔软与委屈,不再装的云淡风轻,永远保持那张温婉地面容。她仅仅是觉得现在的关系,可以依偎与诉说自己的委屈,求得安慰与安抚的爱意了,但这些交托给谢煁后,就不会仅仅是愧疚地想安慰。
直到这一刻,谢煁才真正、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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