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又是连发。
阿纳托利的长弓速射,有着远比使徒更好的准头!
而猎人的敏锐也让其迅速判断出汲光的困境,比起黑袍的法师,阿纳托利瞄准的,反而是教会那方几个持弓的白袍使徒。
阿纳托利灰蓝的眼眸冰冷刺骨。
新仇旧恨,让猎人毫不留情瞄准要害。
能猎杀巨熊的箭矢,击碎了教会弓箭手的头颅,更是打断了周边其他使徒的节奏。
黑袍使徒们猝不及防,他们下意识的保护自己,预防暗箭夺走他们的性命。
而密不透风的攻击停下的瞬间,汲光立即抓住了喘息的机会。
……起风了。
不知何时,乌云被吹散,高空的圆月照亮了新泽马。
教会苍白的建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瞩目,对于没见过真正的白色梦幻之城西罗的绝大多数人来说,那或许已经足够宏伟壮观、神圣荣耀。
那像一座拙劣的巨山,压在新泽马绝大多数普通人的肩上。
有人敬它,信它,畏它,服从它。
但也有人……像格蕾妮莎那般的人,歇斯底里的恨它。
格蕾妮莎死死抱着怀里的竖琴,她被忽然放下。
重新踩在地面,站在黑发青年的身后,金发的枯瘦女人忽地抬头,看向教会上方的天空。
璀璨的星云,开始扩散。
闪烁的辰星,伴随汲光抬起的双手而一点点凝聚。
像是把空气都席卷了进来,轰隆隆的动静在寂静黑夜回荡着。
星辰,坠落吧。
汲光无声喃喃,他指尖一落——小规模的坠星,彻底点亮了夜空,如同神罚一样,砸向教会的前门与庭院。
轰!
地动山摇,冬日的寒风都带上了陨星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火星。
。
之前就被教会传来的可怖动静吵醒的居民,扒拉在窗边。
他们透过缝隙张望着,在地动山摇里,看见了砸向教会的陨星。
惊呼、畏惧、尖叫不可避免的响起。
可还有另一部分人,喉咙发出小小的欢呼。
灾厄的世界,诅咒本就无孔不入。
新泽马的诅咒感染者,其实比想象中的多得多。
被强行拖走家人而心怀不满的受害者,也比想象中的多得多。
人或许会因为畏惧而不敢声张自己的恨,可恨永远不会因为无法宣泄而消散。
越是年老、传统的信徒,就越发激昂。
“是坠星……”
“是……传说的命定之人!”
“来了!来了!”
“终于……新泽马顶着神明名义的胡作非为,终于……”
一位老者推开了房门,颤颤巍巍看向夜幕的奇迹。
。
在冬天到来之前,伴随着哈尔什的旅商队伍,命定救主传说的最新故事,也一点点扩散开来。
海上坠星的新故事,成为了神罚的证明。
如今,神罚来到新泽马。
。
新泽马的老人,都或多或少还记得最初。
最初的信仰。
最初的美德。
还有……
曾经也的确在新泽马出现过的,神明的恩惠。
【曾有吟游诗人,为新泽马带来了驱散诅咒的圣歌。】
大胆推门走出来的老者,摸上自己的手臂。
那里干干净净,谁也不知道老人年轻时,也曾经是感染者。
。
教会。
小型坠星的残骸。
在铺天盖地的烟尘与废墟中,使徒们胆战心惊地睁开眼。
……不知何时出现的使徒长,手中权杖高高举起,金色的结界勉强保住了使徒,哪怕教会的前端建筑早已沦为废墟,起码大部分人没什么事。
“使徒长大人!”一名黑衣使徒起身,朝他们的领袖欠身。
使徒长没理,他只是气恼地咬牙,眯起眼死死瞪着尘烟的前方,等遮挡视线的烟散去后,使徒长阴鸷的眼神扫过——汲光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连同感染者和竖琴一起。
“废物!”
使徒长破口大骂。
“可那毕竟是神眷,而且刚刚的星辰,好像是那个传说的……”一名黑袍使徒试图辩解,却被摘下面具,双眼纯金、没有眼白的使徒长刺了一眼。
黑袍使徒立即不说话了。
使徒长:“给我立即搜!无论如何都得把琴找回来,打不过?那就给我挟持人质,那个神眷会救感染者,就说明他足够心软,他总不会在居民堆里再用方才的手段招式……!”
使徒长:“我就不信了,只是一名神眷而已,难道还能比得上真正的神明?”
嘶嘶唾骂着,使徒长扭头看向一旁。
一位紧跟在使徒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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