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表演蹲起。
起身,坐下,再起身,多来几组,仿佛耳边就要响起:第一个动作加油,再坚持五秒!
唐乐:“有餐前运动的习惯?”
“不,没有,只是……”凌霂泽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他站着想了几秒,终于迈开步子,绕着桌面走向唐乐,在隔壁坐下。
他只是想换到离唐乐近的地方。
凌霂泽紧张得想喝水冷静一下,结果水杯被他落在原来的位置遥遥相望。没办法,只能强压着喉咙,尽量让说出口的话听上去没那么帕金森。
他先说纪念品太多了,怕唐乐不好拿,所以联系了同城送货。
唐乐依旧拒绝:“不用,它们只会在储存室吃灰,不如拿去送给孤儿院的孩子,就当是我送他们的。”顿了顿,又补了句:“除此之外,你还想说什么。”
凌霂泽拿出一个彩纸包装的小礼盒,他目光始终盯着桌布不敢抬头:“送你的礼物,我想当面送你。不是、不是纪念品。”
类似“为什么送我礼物?”的问题唐乐已经学会了放在心里,它们共享同一个标准答案:喜欢你,所以想送你。
害怕唐乐不愿意收,凌霂泽难能可贵地霸道一回,他把东西塞进唐乐上衣的口袋,然后将袋口捂住严实,不留半点商量的余地,瞳孔死死锁定唐乐:“是我自己设计的小玩意儿,你要是不喜欢就把它丢进垃圾桶,否则就收下。”
唐乐低头,目光先是落在凌霂泽的手,再抬眸瞅了他一眼,而后将目光收回,盯着面前的柠檬水。散发的热气附着杯壁,遇冷凝结成水珠,挥发或滴落。
等悬挂在玻璃杯上水珠消失,只留下一道下坠的痕迹时,唐乐推开凌霂泽的手:“还有事吗?”
凌霂泽不知道这是收下了,还是待会儿再送它去垃圾桶。见唐乐准备离开,凌霂泽来不及细思这些,努力想着挽留唐乐的理由。
好像没了,冥思苦想以失败告终,只能抿紧了嘴摇头。
结果唐乐刚起身,凌霂泽脑子抽风,发动技能横拦竖挡把唐乐摁回了座位。
唐乐的眼神天生冷漠,再一皱眉,华润超市杀了十年鱼的鱼贩子眼神都没他冷。纵然凌霂泽习惯了唐乐的那副“无情无义”的外表,但看他眉头蹙起,差点自带搓衣板跪下道歉。
主要还是地上脏,他不能跪,跪了就不能再靠近唐乐了,与尊严无关,是卫生问题。
凌霂泽忽然观察到唐乐的脸被口罩边缘勒得泛红,马上借题发挥:“笑笑,你的口罩戴着不舒服吗?”
“有点。应该是这批大货的瑕疵品,绳子太短,长度不够。”唐乐出门在外,绝不用手碰自己的脸,哪怕戴着医用手套也不放心。
表面的细菌看不见,舒肤佳都无法有效防护,他选择忍。
凌霂泽自告奋勇:“我帮你去药店买个新的。”
“不用,反正要回去了。”
“耳朵后面,也疼吗?”凌霂泽问。
唐乐的眉心一直没能舒展,他本来还不怎么放在心上,被凌霂泽提起了话茬,开始不受控地把注意力集中到脸上,放大的痛感连带着头都开始闹挺,嘴上却说:“还行。”
“脸呢?”凌霂泽声音在抖。
唐乐没发现凌霂泽和他的距离正在缩短,原本够不着的膝盖碰到了他的腿。当唐乐觉察到凌霂泽心存非分妄想,他的脸已经凑到了近处,突破唐乐的舒适区,保持亲密距离。
然后安静地等,看唐乐接下来是准备给他一个大逼兜让他滚,还是会有别的奇迹发生。
唐乐往后缩了缩,目光却不闪避,他听见凌霂泽的心跳,响亮得仿佛有一支舞蹈队在他的胸腔里齐刷刷地表演安塞腰鼓。
“鼻梁呢?”凌霂泽继续问,“都勒红了。”
“还行。”唐乐继续答。
最后凌霂泽问:“那我能亲你吗?”
得不到就会不甘,不甘就断不了念想,最后一问出卖前面的所有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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