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潮水般退去,小村庄才发现,自己已被掏空,连维持一盏最低瓦数灯泡的力气都已不剩。
村庄静卧在无边的墨色里,不久前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村庄,终于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长长地、无声地舒了口气。
热情洋溢的东道主,燃尽所有热情,送走所有宾朋后,终于可以独自歇息,允许自己显露疲态。
楼下传来卢小妹的喊声:“可能是断电维修!你们别慌,我看看怎么回事!先给你们个手电筒!”
一束光从楼梯口照上来,宁辞下去接了手电筒回来。
“好黑啊。”顾栖悦靠在窗边,看着突然寂静的夜色,倒是衬得屋内阴森森。
“别怕,我有办法。”宁辞很镇定。
她拿起晚上给顾栖悦准备解酒的牛奶,又找到一瓶矿泉水。将牛奶倒进瓶中,清澈的液体变得乳白。然后,她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打开,光源朝上,稳稳地对准了瓶底。
奇妙发生了,柔和而明亮的白光从整个瓶身透射出来,驱散黑暗,将整个房间照得透亮,宛如白昼。
“哇!”顾栖悦惊喜地叫出声,跑到她身边,看着这个简易的“灯”。
“你好厉害啊!这怎么做到的?”
宁辞看着她崇拜的眼神,世界都亮了,她微微一笑解释道:“飞行员,会有一些相关的生存训练。”
利用有限的资源制造光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顾栖悦安静下来,凝视着宁辞在柔和光线下格外清晰的眉眼,一个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轻轻地滑出了唇畔:“那时候我在你身边吵吵闹闹的时候,在这间屋子同床的时候你对我,有过一点心动吗?”
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呢?
是年少的心动,还是后知后觉的悸动?
宁辞抬眸,深深地回望她,窗外有风吹进来,她的发尾都在雀跃。
“何止一点。”
顾栖悦,何止一点。
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维护,那些笨拙的关心,那些被她涂鸦的手背,那些共享的早餐和深夜的鼓点早已堆积成无法忘却的山海。
十二年前,顾栖悦明媚阳光,宁辞又酷又拽。回想这些年度过的秋日,单薄而寡淡,远不及记忆里那个秋天来得鲜活。
记忆是最好的存储卡,风吹来让人心尖发颤,银杏、细雨、临水的老戏台,还有总忍不住偷望的少女。
看文艺片的时候,总是容易昏昏欲睡,时常还觉得矫情,怎么也放不完。青春也是如此,肆意挥霍不知疲倦,总以为有过不完的明天,盼着长大,盼着走出小城去见花花世界。
最后,当一切成为老照片时,我们又开始无限怀念昨天。
我们常常等待爱,寻找爱,渴求爱,但其实,我们已经在爱里,却浑然不觉,肆意挥霍。
享受青春的感受和怀念珍惜的心境,永远存在时差。
但,无论是多年前心怀梦想的她,还是如今满载盛誉的她,都是宁辞满心满意爱着的她。
何其幸运啊,在羞于表达,“耻”于谈爱的年岁,她们已经找到了从一而终的温情。
“是我先开始的。”宁辞向前一步,两人鼻尖相抵,“喜欢你也好,亲你也好都是我在引导你。”
引导你步步沦陷,无法自拔。
她低头,温柔吻住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
那一夜,在这间卧室未能落下的吻,跨越了漫长时光与山海,在今夜,在被自制灯光点亮,飘荡柿子香气的房间里,得到了圆满的偿还。
毕竟秋天,一直都是丰收的季节。
窗外,万籁俱寂,唯有月光与红柿,静静见证着这份封存的甜蜜。
卢村还是卢村,她们还是她们。
爱意如昼,天长地久。
作者有话说:
【注:1“一夜鱼龙舞”,“灯火阑珊”出自南宋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2遑遑三十载,书剑两无成。---孟浩然《自洛之越≈gt;3歌曲歌词是顾栖悦原创哈~】
第102章 你就是我的巴塞罗那
之前的小卢村被保护的很好,因为不发达。
现在的小卢村被保护的很好,因为足够发达。
离开小卢村后,她们沿着皖南s218公路自驾,将秋色尽收眼底,似乎都抱着最后一次来的心态,将这里都玩遍。
离开皖州回鹏城的时候,在机场得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消息。
宁辞很自然地伸手,将顾栖悦手中的行李箱拉杆接了过去,顾栖悦拿着两人的机票,边走边低头核对登机口信息。
她们随着人流走向安检通道。
“身份证和登机牌请出示一下。”工作人员示意。
顾栖悦将准备好的证件和登机牌递过去,看着手机屏幕,微蹙眉心。
通过第一道查验,她们走向行李安检机。宁辞利落地将两个行李箱并排放上传送带,侧身轻扶了下顾栖悦的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