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笑出声来,待温习走近,忽然皱起眉头,凑过去在他身上嗅了嗅。
“狗啊你是!”温习一把推开了他。
祁言眯着眼看他:“你们刚刚”
温习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绝尘而去:“两个有情人在床上还能干什么?亏你问的出口。”
祁言看着他的背影发了会呆,而后晃晃脑袋笑了笑,追了上去。
猎来了白虎,温习总算消停,夜里再不出去,只待在流光殿批批奏疏弹弹琴,有时和林鹤沂一起看一本新出的话本,不知说了什么,两人笑倒在一处。
这日夜里,两人正谱着曲子,门一开,祁言站在门外。
林鹤沂冷冷看向温习:“这回是发现什么了?熊还是狼?”
温习一头雾水:“没啊我就没去林子了。”
祁言大步走来,言简意赅:“青州的坛主抓到了,活的,现在天牢。”
温习和林鹤沂对视一眼,脸上浮上欣喜,接过了小芝麻递过来的裘氅,边披衣服边快步往外走:“我来审。”
他带着祁言和康浊匆匆往天牢赶,问完具体情形,又看向了祁言:“你以后进流光殿能不能让人通传一声?你自己看看这合适吗?”
祁言一脸不可置信,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玩笑:“我进流光殿还要通传?我都这么进了十几年了!”
他想到什么,忿忿道:“我说了和你做兄弟就做兄弟,鹤沂总不能一直这么介意,难道要你连最亲的兄弟都疏远吗?他爱多想是他的事,管不着我。”
温习走在前面,语气耐心却不容拒绝:“他爱多想是他的事,知道他爱多想还不加节制那就是我事,你就当帮帮我,行吗?”
他半天不见祁言应声,索性转头吩咐康浊:“以后他来了不通传你就拦着,让蓝鸢来告诉我。”
祁言这才不情不愿地应道:“行行行,我还能不听你的啊。”
破晓时分,温习从天牢出来,揉了揉眉心。
要从一个无惧生死的人身上套出东西来不简单,不过结果差强人意。
“怎么说?”祁言给他递了杯温水润嗓子。
温习抿了一口,吐出一口气,缓缓道:“半月后,流觞春晤。”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早悟兰因(七)
京中的世族贵妇热衷于办宴会, 名目众多,一年之中竟无断绝。大到成婚及冠,小到赏花品茗, 必要好好布置了,广发请柬, 金钗华鬓中举杯同乐, 才算意趣。
而其中最紧要、宾客最多的宴会, 便是春日里的流觞春晤——名为赏春, 实则为了方便各家未婚配的少男少女相看。
作为京中最盛大的宴会, 流觞春晤由几家轮着办,今年就轮到了右仆射家的洪夫人。
早春清晨尚有些冷意,万春别馆牌匾上那一圈含苞的木香花还沾着薄薄一层露水,洪夫人早早地就站在了别馆的门口候着, 倒不是因为今年由她做东, 而是这一次竟来了一位意料之中的宾客。
一辆简朴大气的马车缓缓驶来, 辕镶金纹,轭挂銮铃, 却未有标识官职的旗幡。
她连忙迎上前去, 对着马车欲行叩拜大礼。
“洪夫人且慢。”
马车中传来了一道清越平和的声音,紧接着贾绣下了马车, 笑着上来托住她的手:“洪夫人多礼了,陛下微服赴宴就是希望大家伙儿都别拘束,洪夫人只当今日来的是林氏公子吧。”
“这臣妇遵命。”洪夫人心领神会, 只对着马车福了福身:“林公子请。”
林鹤沂下了马车, 温习一身国师的装扮走在他身后。
路上, 洪夫人掩着帕子偷笑,凑到了温习身边小声道:“国师放心, 妾身记着您上次的话,一定着重留意那些北方世族、有钱还有皇室渊源的娘子。”
温习心中嗤笑,正想阴阳怪气几句,一想到她也找不到这样的女子,便宽了心,假意诚恳道:“洪夫人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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