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默不吭声的收拾,显然已经习惯的模样,只在下去前提醒了一句:“您二位还是快走吧,这迎春城刘家可不好惹。”
“怎么不好惹?”云珏问道。
“这……”小二迟疑,却见那窗边询问之人朝他丢过来一物,下意识接住时,那沉甸甸金闪闪的东西险些没亮瞎他的眼。
“这怎么好意思。”小二客套一句,没忍住咬了咬那金子,然后揣进了怀里走过来,一边擦着桌面,一边试探的拔了拔那根筷子,结果使出吃奶的劲也没拔出来,“要说这迎春城刘家,那是真不得了的,那可是绵延有千年的家族,家里光供奉的修士就有百位,那家里的老祖宗据说已经是金丹修士了,距离元婴就差一步,一般人可是惹不起……”
他说的也算详尽,只是离开前提醒了一句:“二位还是快走吧,那家老祖还是个护短的,真找来了两位可得吃大亏。”
“他们若来,你们躲好就是。”云珏笑道。
“哎……”小二欲言又止了一声,只更换了新的茶盏匆匆离开了。
二楼清空一新,窗外雨幕绵绵,云珏看着对面正斟着新茶的人,屈指轻弹了弹那支筷子笑道:“师父下手极有分寸。”
“你有兴致。”上官渡看向他道,自那一伙人一出现,他的周身就洋溢着极高的兴致,整个人都好像亮了起来。
“师父这话听起来有些酸。”云珏后仰,靠在了椅背上环着臂看着他道。
“没有。”上官渡答他。
他虽渴望对方所有的兴致都能够由他带来,所有视线都在他的身上,但这显然是不可能实现的。
既不可能实现,便不会让其困扰于心。
更何况长生万载,终是他二人相伴。
“师父你说,这打了小的会不会真的来个老的?”云珏翘起唇角,有些期待。
传言这是修真界的传统,因为家族传承,血脉不易,很容易帮亲不帮理。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然后跟上一大串。
就算小二说的最高的是金丹,但金丹修士应该还有人脉,人脉之上再堆叠,祖祖辈辈,无穷匮也。
“要赌?”上官渡执起杯盏说道,“我赌会来。”
云珏看他,正待说什么,略微转眸耳朵轻动:“师父你赢了。”
他的话音落下,已有一道声音自天际传来,威严中夹着怒意:“何人敢伤我刘家子嗣?!”
“老祖宗,就是他们!”刘家少爷的声音一并从天际传来,“你要替我做主啊!”
两道身影落下,风声骤急,绵密的雨水随风飘进窗口,带来春雨的微凉。
街上行人匆匆躲避,风声停下时,两道身影落在了二楼的空地之上。
一名看起来有些劲瘦的老者携着那手上伤口已经消失的刘少爷,一齐看向了窗边二人。
老者打量,那少爷却在目光落在云珏身上时迟疑了一下道:“老祖宗,是旁边那个打的我,左边那个美人您可别伤着了……嗷!!!”
他的话没能说完,就因为头直接被按在地上而嚎了一声。
而那砰的一砸,整个地面都因此而震颤了一下,只听那砸出的响声,便知是个好头。
“老祖宗?!”
“闭嘴!”
“请两位前辈恕罪,家中晚辈见识浅薄,实在有眼不识泰山!”老者按住那少爷的头,自己也一并跪了下来道,神色之间颇有些惶恐不安。
上官渡转眸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对面青年身上时,肉眼可见的其身上的兴味消失了一些,甚至好像有些遗憾。
“若非我们,今日想必有人是要遭殃了。”云珏看向那告罪求饶之人道。
“是晚辈管教不严,回去以后一定好好管教,再不敢犯!”老者保证道。
“老……”那少爷即使被按着头,却还是不服的继续挣扎,只是话语不清。
而下一刻,他的头就被直接按进了地板里。
云珏轻挑了一下眉笑道:“我倒是无碍,只是听闻此处迎春城受害匪浅,既要赔礼,这位老祖宗看着处理就是。”
老者手上按着人,一时却有些迟疑不定。
他观二人气息不透,而那衣饰气韵却分明是修士,而只一眼,便令他胆战心惊。
比金丹更高,起码是元婴。
而对方所言,致歉赔礼,显然不够。
因一人闯祸而给家族惹来灾祸……
老者沉下气息,松开了手下按着的人,那少爷挣扎抬头,想要说话,可还未看清人,就已被一掌击在了心口处。
胸膛凹陷,他不可置信的倒了下去,气息神魂皆散。
“有魄力。”云珏轻笑一声提醒,“离开前记得赔偿此处打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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