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答,何云谏却明白。
朝堂如同城池,从外部如何攻击,总要耗费许多力气,可若从内部乱起来,不必有人攻击,自己就先消亡了。
曾经的天启皇室就是如此,并非无人想扶,只是内部腐朽,早已立不住。
壑原便是如此。
主公深谙此理,那次宫廷刺杀才会借力清剿,将还未江山稳固便欲伸手的蠹虫清理出去,恩威并施,上下臣服。
此乃杜绝腐朽的大智慧,亦是作为君主应有的决断。
可如此英明的主公,却偏偏被那称不上威胁的小皇帝给蛊惑了。
可见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
何云谏叹息,但为上者并无肆意乱为之意,他也不欲插手太多。
为谋士者为主公筹谋天下,各种肮脏手段都是用过的,天下既定,则狡兔死,走狗烹,能够功成身退已是谋士最好的结局,而主公已经如当初所言,授予官职,委以重任。
若真非要对着干,还真就是自找死了。
陆昭二子出发,由军方一力护持,队伍抵达壑原之际,一场大雪将启安城包裹成了一片素色。
暖阁早已通了炭火,大雪带入的冷意难以钻进其中,虽然外出不易,但对谢晏清而言有一点好处是,云琢玉进入了冬眠状态。
一觉能够睡到日上三竿,即使醒了,也一幅懒洋洋随时能够睡过去的模样,榻上加了薄被,不过在暖阁之中只穿一身单衣的人尤其喜欢贴着他睡,简直松懈的不像话。
自然,他也有清醒的时候。
今秋库银颇丰,暖阁窗户上原本蒙着的布改成了剔透的明瓦,雪一停,光透进来亮眼得很,布有些容易透风,明瓦之上却是生了窗花,虽然经暖阁的热气一熏停留的时间不久,却因为时间短暂而让云琢玉起了赏美之心,虽然他也经常起不来。
“你把政务全推给朕没关系吗?”谢晏清看着坐在窗边懒散翻看着书的人道。
“嗯,陛下处事已比从前稳妥许多,不会轻易出岔子的。”云珏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道。
谢晏清未再说话,他偶尔都觉得云琢玉似乎有些太放心他了。
不过更多的时候,这人就是在偷懒,甚至他怀疑这人将他培植起来,就是为了应付这堆积成山的奏折,他自己好摸闲。
“你既不喜欢执掌天下,当初为何要夺天下?”谢晏清与他说话也越来越直白。
在他看来,云琢玉本该有滔天野心,但他没有,他除了整合天下,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吃喝玩乐和睡觉上,简直没个正事,每天就想着悠哉度日。
这样的人,却偏偏将这乱成一团的江山扶起来了,至于报仇,不过是顺手的事,即便得不到天下,他也有法子让陆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嗯……防止被杀。”云珏如实答他。
“嗯?”谢晏清疑惑。
云珏从书中抬起视线,看向他笑道:“若这天下乱成一团,指不定哪天睡梦中就被人杀了,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就这样?”谢晏清觉得荒谬。
“嗯。”云珏颔首轻应,又思及道,“哦,还有,若是不能万人之上,臣这样的性子,早就被人打死了。”
谢晏清:“……”
他倒是很了解他自己。
“陛下是不是这么想的?”对面温柔的声音发问。
“没有。”谢晏清平静否定道。
“那臣猜错了。”云珏起身问道,“陛下吃不吃柑橘,刚烤好的。”
“不吃。”谢晏清偶尔不能接受他的口味。
“柿饼呢?”云珏问他。
“不吃。”谢晏清很少在膳食之外不断的去摸点心,而云琢玉刚好相反。
“陛下最近吃的比往年少了许多。”云珏轻撑着颊目光上下打量,唇角轻翘道,“是不是运动量少了的缘故?”
“云卿。”谢晏清唤他。
“嗯?”云珏应声。
“朕若是起不来,折子你得自己批。”谢晏清说道。
“唔……陛下天赋异禀,怎么会起不来呢?”云珏笑道。
谢晏清偶尔怀疑,他是不是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手脚,但即便太医诊过,也并无异样。
“陛下为何如此看着臣?”云珏起身,行了几步,从身后抱住了他道。
谢晏清觉得他的身上真的能够很好的诠释饱暖思淫欲这个词。
“看你好看。”谢晏清答他。
脸长得特别好看,也特别厚颜无耻。
“陛下如此夸奖,臣会害羞的。”云珏轻蹭了蹭他的耳际笑道。
“晚上,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谢晏清扣住了他置于腰间的手道。
“陛下放心,臣不做什么。”云珏另外一只手抚住了他的下颌,略转向己方吻住了那微抿的唇道,“只是想亲亲陛下而已。”
谢晏清呼吸微缓,任由那轻吻覆上,虽只是简单动作,却已是掌心微汗,背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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