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言平时存在感不强, 大概和他常年半困不困的状态有关。
不过作为预言系异能者,加上社交恐怖分子叶昶的加持,两人倒也不算一句话都没交流过。
宋岫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沈一言。
钱深钱试图插话, “同学, 你们两个认识啊。”中年人满头虚汗, 时不时便要扬起头缓一下, 平时不运动, 身体素质远不如年轻人。
仔细看,这间工厂中被抓来的客人们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
“干什么!你们是在偷懒吗!”
吸管横空劈过来, 钱深钱整个人捶翻在地, 他的头磕进一地的椰子碎里发出一声惊人的闷响。
中年人忍着疼爬起来, “不敢不敢。”
沈一言落下一刀默默叹了口气。
重点监管对象来了, 不能偷懒了。
他丧丧地削开椰肉, 汁水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进入运输容器中。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
夜晚。
这座海岛的绿植抖擞着开始贪婪地呼吸,海风拨动后有如生命的翕动起伏,溺毙在一片夜色里。
连着十几个小时的体力消耗, 工厂短暂陷入一片宁静之中。
毛椰子柱着武器一晃一晃, 最终也昏睡了过去。
卧倒在墙角的样子看起来和普通的椰子并无不同, 那双豆豆眼在阖上后就只剩了一条黑线, 完美混进全身的长毛中。
郁辞从工厂外“吸管”间相连的小平台翻下来,踩到天花板上白日用来运输液体的透明管道上。
狭长的玻璃窗外, 银月高悬于天。
月光漫进建筑,将一部分流动的液体模糊成犹如海浪般翻涌波光的潮水。
从郁辞的角度来看,玻璃管道与下方黑色的运输带隔空纠缠,咕嘟咕嘟的水流声冲刷着不远处属于人类疲惫的鼾声,仿佛蜘蛛网般精密复杂的血管。
收起锁链 ,郁辞沿着管道朝尽头走, 鞋底与玻璃碰撞出的脚步声被淹没在水流中。
一楼是纯粹的加工车间,管道一路向上,最后在某个关口分叉、延伸,垂落在了沙土间。
一颗颗毛椰子立在地上,由于火柴四肢太短,四根黑线条只能悬空垂在身体周围,时不时可以看到它们半梦半醒间费劲巴力地手脚并用去够头顶上的玻璃管。
椰子们的脾气并不好,要是伸了半天还摸了空就会去揪身上的棕毛。
暴躁的吭叽声只会在吸足水分后平息。
郁辞探头欣赏了一番毛椰子优秀的睡眠治疗。
因为本质上是植物吗,所以怎么吵都不会醒。
换个失眠星人看到这一幕恐怕要羡慕了,比婴儿般的睡眠还优异的植物人的睡眠。
扯远了。
少年摆着狼尾在半空中溜溜达达,将整个二楼逛了个遍。
该说不说,一楼的人类挤在一起睡大通铺,这些椰子也不遑多让,除去外面守门的,初步估计这里大概有两三百颗毛椰子。
那么问题来了,郁辞看着脚下一刻不停的水流——
这座岛上真的有那么多椰子水供应这些毛椰子饮用吗?
夜晚作用在身体上的温度有所降低,干渴感减轻。
即便如此,这些免去运动后的毛椰子每隔两个小时至少也要爬起来喝一次水,加起来消耗量可想而知。
水流在这里高度会矮下去一半,郁辞蹲在墙边接口处,指腹隔着玻璃轻轻按在了上面。
背光,夜色下不是很明显,他眯起眼,视野中的液体在这里渗出一层淡淡的粉。
这里应该有两个循环管道,负责交替填补水分。
两个循环在二楼产生交集,从下层运输来的水减少后,粉色液体便会立刻汇入。
只是这点颜色被冲淡后就没了存在感,看起来只是正常椰子水的颜色。
这些源源不断的水源究竟是从哪来的?
郁辞下意识摸上手腕,却落了个空,他烦躁地啧了一声。
脑后的小揪尾巴似的甩了下。
说到底他才觉醒异能没多久,之前碰到的几个低级熵点分属在血液之下,靠武力都算可以对付,但遇到这种风格奇怪的就一时找不到思路了。
还是经验太少,郁辞默默自我反省,重新冷静下来。
“迟早要把这破管子拆了!”
“小甜水……嘿嘿嘿,好喝。”
那些在夜里几乎和沙土融为一体的褐色球体倒映在视网膜上,溢满干渴的妄语突然在耳边放大,少年的视线落在滴水的玻璃管上。
“嘀嗒!”
残留的水珠滚落。
在某一瞬间,郁辞突然清醒过来,他几乎一把扯开了原本扎好的发尾。
皮筋回弹时的力道轻轻打在指骨上,郁辞心下一沉。
不对,他的状态不对。
银月光芒更甚了,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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