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现出更加残酷的景象。
纵横的檩子高高肿起,颜色从深红到紫红不等,有些重叠的地方甚至呈现出骇人的黑紫色。
药膏并未完全覆盖,有些地方干涸成白色的膜,有些则被汗水或……其他液体晕开,留下斑驳的痕迹。
新伤之下,是前几日留下的、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旧痕,层层叠叠,仿佛一幅被暴力反复涂抹的抽象画。
大-腿和腰侧也是如此。
柔嫩的皮肤上,鞭痕更加狰狞。
她不敢细看,迅速拉好衬裙,仿佛这样就能遮住这满身耻辱的印记。
冷覃说会有人送药来。
送什么药?
是昨晚那种清凉镇痛的药膏,还是别的?
这“有人”又会是谁?
是固定的医生,还是冷覃手下某个知晓内情的人?
疑问带来新的不安。
她不想以这副样子见任何人,哪怕是送药的。
但反抗或躲避的念头刚刚升起,就被背上传来的尖锐疼痛和这些时日的经历狠狠压下。
她没有选择。
她慢慢走回床边,没有力气整理床铺,只是将凌乱的被子稍微拉平,然后挪到窗边的一张单人沙发椅上坐下。
沙发椅的硬质面料摩-擦着腿上的伤,她只能微微侧身,尽量让背部悬空。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每一次秒针的跳动都像是敲打在神经上。
身上的疼痛持续地刷着存在感,而脑海中,冷覃离去时平静的语调,昨夜那声梦呓,账簿里的素描,以及那句“像血”的夕阳,如同走马灯般旋转不休,搅得她心神不宁。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了。
清脆的电子音在过分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突兀,惊得简谙霁身体一颤。
她深吸一口气,撑着沙发扶手,艰难地站起身,慢慢走向门口。
透过猫眼向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提着一个小型医疗箱的中年女人,表情平淡,眼神专业而疏离,没有任何多余的好奇或情绪。
简谙霁打开了门。
女人微微颔首,声音平稳:“简小姐?冷总吩咐我来给您换药。”
“冷总”……这个称呼让简谙霁心头又是一刺。她侧身让开:“请进。”
女人走了进来,目光在简谙霁身上迅速扫过,尤其在那些从衬裙边缘露出的伤痕上停留了一瞬,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她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情况。
“请到光线好一点的地方,我需要检查一下伤口。”女人语气公事公办,走向客厅。
简谙霁跟了过去,在女人的示意下,背对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只能是侧坐,避免压迫伤处)。
女人打开医疗箱,取出消毒用品、新的药膏、纱布和棉签,动作熟练利落。
当冰凉的消毒棉球触碰到背上的鞭痕时,简谙霁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女人的手很稳,擦拭伤口、涂抹新药膏的动作快速而精准,带着一种纯粹的医疗专业性,没有任何多余的触碰或情绪。
这反而让简谙霁感到一丝可悲的“轻松”——至少,这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审视或掌控。
“伤势主要是表皮和真皮浅层损伤,伴有局部血肿。”女人一边操作,一边用平静的语调陈述,仿佛在汇报一份化验单,“按时用药,避免摩-擦和压迫,一周左右红肿会消退,淤青消散需要更长时间。注意观察是否有感染迹象。”
简谙霁沉默地听着,没有任何回应。
女人也不在意,继续处理其他部-位的伤痕。
当处理到大-腿后侧时,女人停顿了一下,从医疗箱里又拿出一支稍大的药膏。
“这里的皮肤比较薄,损伤相对深一些,用这支药效更强的。可能会有点刺-激,忍耐一下。”
冰凉的药膏涂抹上去,果然带来一阵更尖锐的刺痛和灼烧感,简谙霁的指尖深深掐进了沙发扶手。
换药过程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女人手法专业,效率很高。
结束后,她收拾好医疗箱,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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