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国贸易来往,一直由他来筹办,回访之事当然也是交给他。
“叔玠和云枝也要一起去,你做好准备。”
卫伯瑾诧异抬眸:“三弟也去?”
闻言,皇帝微微挑眉。
他本以为自己说出来,卫伯瑾会对云枝同去表示质疑。
静舒公主和云枝关系不好,势必会影响到卫伯瑾对云枝的态度。而且,据皇帝所知道的,卫伯瑾对云枝很是冷淡。
可没想到,卫伯瑾没有奇怪云枝为何前往,反而对卫叔玠一起去反应很大。
皇帝眸色微沉,审视地看向卫伯瑾。
或许,他的儿子并没有像众人想的一样讨厌云枝。
“对,他二人都要去,是陪着梅妃同去。梅妃此行,是为了救助海国的皎月草。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有儿子和云枝陪伴,也能消解寂寞。”
卫伯瑾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太大,此刻并不言语,只是颔首。
静舒公主得知自己不必嫁给海澈,顿时欢喜至极,但知道这份恩典是云枝求来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见状,从不插手妹妹私事的卫伯瑾,头一次冷了神色:“你该感谢她。”
静舒公主反驳:“不,我讨厌她。”
“静舒。”
静舒公主口中尽是不解:“兄长,你应该理解我的。你不是也讨厌秦云枝吗。”
卫伯瑾皱眉:“我何曾讨厌过她?”
静舒公主心中一紧,有种不妙的预感:“兄长,你不是为了让我同秦云枝和好,才故意说这番话吧。你真不讨厌她?”
“从未讨厌过。”
静舒公主顿时紧张起来。
她生怕自己的兄长,与大部分男子一样会对云枝心生喜爱。
她忙改了口:“兄长,我答应你,以后再不算计秦云枝了。你不要喜欢她,好不好,你答应我。”
卫伯瑾摸着她的鬓发:“你能改过自新就好。”
海澈带着使臣、商人启程回国。
云枝、梅妃和太子、卫叔玠也在返程的船只上。
皇帝为他们送行。
梅妃今日穿的素静,鬓间只簪了一只绿芙蓉花,清新怡人。
皇帝有些恍神,他似乎很久没有认真地看过梅妃。
在他的记忆中,梅妃故作清高,惹人不喜。可今日,她却能凭借一手养花草的手艺,被海国以贵宾,而非是他的妃子的名义迎回去。
对昔日梅妃的种种不好印象,皇帝尽数释怀了。
他温声嘱咐:“尽力而为就好。”
梅妃扬起脖颈:“陛下放心,区区一株草而已,难道还能难倒我。”
皇帝被她一噎,顿时意识到,这么多年,梅妃丝毫未变。
他只得去嘱咐太子,好生照顾梅妃。
卫伯瑾应下。
秦怜儿柔声道:“万事需先顾自己。”
云枝颔首答应。
此船分外庞大,可容纳百人之众,另可运送上百个箱子、匣子,分为上中下三层。
货物在最底部,中层为厨房、杂役所在之地,最上层的自然是云枝他们的住所。
商人看到了云枝身上的皎月纱衣裙,恍然大悟:“云枝姑娘……不,如今该唤你为明珠公主了。原来你就是三皇子的表妹。难怪,三皇子会对自己的表妹这般好——”
他还欲再说,被卫叔玠唤住,只道海澈寻他。
云枝好奇:“表哥,你怎么不让他说完,我想知道他要说什么话。你告诉他什么了,他会知道我是你的表妹。”
卫叔玠看向平静无波的海面:“他胡言乱语,你不要听。”
海风吹过云枝的面颊,带起她耳旁的发丝轻轻扬起。
皎月纱随风飘动,不像是纱,更像是一股虚无缥缈的烟。
卫叔玠伸手,云枝衣袖上的轻纱滑到他的掌心,却又很快地逃走。
卫叔玠眼眸微黯。
云枝忽地抬手,抓住袖上的轻纱,塞到他的手中。
“为了一抹轻纱难过,表哥,你太小孩子脾气了。”
想要什么,莫要等风吹到手边,用手去攥紧不就好了。
卫叔玠眸色渐深。
出发的前两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梅妃厌极了商人对她穷追不舍,一个劲儿地询问怎么种花养草。
她不过是随便刨土,浇水,就轻易地养活了,哪有那么多一二三四。
她走到云枝身旁,意图甩开商人的不停追问。
云枝知道她的烦恼,扬声把海澈唤来。
“王子。”
海澈应了一声,匆匆走来。
云枝低声说出了梅妃的苦恼。
海澈连忙警告商人:“你把梅妃娘娘惹烦了,她不愿意救皎月草,你就成了海国的大罪人了。”
商人连忙闭上嘴。
海澈用亮晶晶的眼眸看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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